卻上心頭_第3章 殿下呢

「殿下呢?」

「殿下一早入宮覲見陛下了,太醫稍後會來為公子請脈。」

太醫的診斷並無新意,只眉頭深鎖,寫下藥方時頻頻搖頭。

一個丫頭打了簾子進來,伺候我洗漱。

晚上,我剛喝完藥,蕭寰便來了。

他在床邊坐下,眉眼間有揮不去的倦色,但看向我時,目光深了深。

「在東宮,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我點頭。

「那便過來。」

我走到他身前,為他解衣帶。

手指顫抖,半晌解不開。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有薄繭,「怕?」

「……沒有。」

他吻下來,嚐到我口中苦澀的藥味,皺了皺眉。

「這麼苦?明日讓內侍備上蜜餞。」

而後吻又落下來,舌頭細細地掃過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將苦味都捲走。

衣衫漸落,我被他吻得暈頭轉向。

夜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激得我一陣顫抖。

「冷……」我下意識往他懷裡縮。

「一會兒就不冷了。」他低聲哄著,掌心貼上裸露的肌膚,緩緩游移。

那隻手帶著灼人的溫度,所過之處像是點燃了一簇簇細小的火苗。

我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意識在溫暖與情慾的夾擊中逐漸模糊。

這一次他沒有那麼粗暴。

可那種慢條斯理的折磨,反而更讓人難耐。

他試探我身體的每一處,直到發現我腰側特別敏感。

手指按上去時,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裡?」他低聲問。

手指在那塊皮膚上摩挲。

我咬著唇不肯出聲。

他變本加厲,直到我溢位嗚咽。

「孤喜歡聽。」他吻去我眼角的淚,動作卻未停。

情事激烈,結束時,他緊擁著我,喘息著在我耳邊低語:「沈清辭,你這身子是孤的。」

不知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7

他並不總能來聽竹軒。

有時隔一兩日,有時三四日。

來了,便格外纏人,彷彿要將錯過的時光補回。

情事愈頻,卻也隱約透著焦躁。

他的親吻和擁抱,似乎成了他宣洩白日壓力的唯一途徑。

有時在書房批閱奏章到深夜,也會將我抱到膝上,一邊把玩,一邊沉思,指尖的力道時輕時重,彷彿心緒不寧。

一次,我難得主動開口問:「殿下有心事?」

他動作一頓,深深看我一眼,卻道:「與你無關。」

然後便是更用力的親吻和佔有,像在掩蓋什麼,又像在尋求慰藉。

他不再只滿足於床笫,有時在窗前,有時在浴池,更多是在書案。

他開始嘗試各種姿勢,把我擺弄成各種樣子。

「睜眼,清辭。」他在我耳邊說:「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

浴池的倒影裡,我面色潮紅,眼角帶淚,一身痕跡。

我看著水中狼狽的自己,心中茫然。

我是誰的人?一個儲君見不得光的玩物?

真髒。

即便自己認知清醒,卻也在一次次激烈的情事中沉淪。

「啊……」我溢位聲,立刻咬住唇。

「別忍。」他親親我的唇角,「我想聽。」

我不想給。

可身體不聽使喚。

「說你是孤的。」他咬著我的耳朵命令。

「我……是殿下的……」

我屈從於身體的渴望,也屈從於他眼中那份需要確認的執著。

「求我。」

我搖著頭不肯。

他便故意折磨我。

輕一下,重一下。

我不得解脫。

「求我,清辭。」他吻我汗溼的額頭,「求我就給你。」

我難受得緊,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殿下……」我終於開口,「求你……」

他滿意了,抱著累極的我,心情愉悅,「早這樣乖多好。」

慢慢地,我開始在他情動時主動吻他,為了少受點罪。

他發現後,語氣滿是讚賞,「學聰明了。」

然後變得更過分。

8

日子在隱秘的糾纏與濃重的藥味中流逝。

天氣越來越冷,我的身體也像深秋的枯葉,一日日衰敗下去。

那日喝藥時,一陣劇烈的噁心襲來,我側身乾嘔。

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內侍慌忙遞來帕子,我捂住嘴,咳得渾身顫抖,眼前陣陣發黑。

帕子拿開時,上面一團刺目的鮮紅,驚心怵目。

內侍臉色慘白,「公子!奴才這就去稟報殿下,傳太醫!」

「站住!」我用盡力氣喝止,聲音嘶啞,「不準去!」

「可是公子您……」

「我說,不準去。」我擦去嘴角血跡,將染血的帕子緊緊攥在手心,藏入袖中,「收拾乾淨,下去,這等小事不必讓殿下煩心。」

內侍看著我蒼白卻決絕的臉,終是戰戰兢兢地清理了地面,退了出去。

我頹然靠向椅背,望向窗外。

聽竹軒的竹子生得極好,翠綠挺拔,充滿生機。

與我無關。

9

紙終究包不住火。

聽竹軒再偏,也還是在東宮。

太子頻繁夜宿一個來歷不明的病弱公子處,風聲還是傳到了有心人耳中。

最先坐不住的,是太子的生母,當朝皇后。

一個尋常午後,聽竹軒來了位面生的內侍,客客氣氣地請我:「往鳳儀宮一趟,皇后娘娘有請。」

蕭寰彼時正在南書房與詹事府官員議事,並不知曉。

鳳儀宮莊嚴肅穆,空氣裡瀰漫著厚重的檀香。

皇后端坐上位,面容保養得宜,眼神卻銳利如刀,將我上上下下颳了一遍。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面色定然是蒼白的,帶著久病的灰敗。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隨即是更深的憂慮。

「倒是有副好相貌,難怪惑得太子失了分寸。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