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上心頭_第7章 隨着他話音落下

隨著他話音落下,巷子陰影裡,無聲無息地閃出兩名勁裝男子,擋在了錢糧商面前。

無需動作,那股久經沙場的肅??之氣,已讓錢糧商臉色煞白,腿腳發軟。

「好、好漢饒命!我滾,我這就滾!」他再不敢多言,帶著家僕連滾帶爬地跑了。

小巷重歸寂靜。

只剩下我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和蕭寰沉冷的目光。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指尖冰涼,激得我一陣戰慄。

「沈、清、辭。」他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真是好樣的。」

他的目光一寸寸刮過我的臉、我的脖頸、我因掙扎而凌亂的衣襟。

「看來這三年,你過得很是自在。」

他的觸碰、他的氣息、他語氣裡暗藏的滔天怒火,都成了催化劑。

我難耐地別開臉,想掙脫他的鉗制,身體卻軟得沒有半分力氣。

細碎的??吟不受控制地溢位唇畔。

蕭寰的眼神陡然一暗,猛地將我打橫抱起。

「殿下……」我殘存的意識還在掙扎。

「閉嘴。」他抱著我,大步走出小巷,聲音緊繃,「待會兒有你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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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我進了一處別院。

抱我的手臂穩穩的,??膛卻劇烈起伏,顯見心緒極不平靜。

我靠在他懷裡,被那熟悉的氣息包圍,體內肆虐的藥性彷彿找到了歸宿,叫囂著想要更多貼近。

僅存的理智讓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味。

蕭寰一腳踢開正房的門,將我放在榻上。

動作算不得溫柔。

他隨即轉身,想去點燈。

「別走。」我聽見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黑暗中,他的身形僵住。

我後悔了,想鬆手,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刻,他猛地回身,壓了下來。

帶著山雨欲來的怒意。

吻落在我的唇上,帶著懲罰性的撕咬,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掠奪所剩無幾的空氣和理智。

這個吻,沒有試探,沒有玩弄,只有純粹的侵佔和確認。

我推拒的手被他輕易扣住,按在頭頂。

衣衫在激烈的動作中被扯開,微涼的空氣接觸到滾燙的皮膚,激起更深的戰慄。

「蕭寰……」我在喘息間隙,啞聲喚他。

他動作頓了一下,在黑暗中凝視我,呼吸粗重。

「現在知道叫我了?」他低頭,狠狠咬我的鎖骨,「跳下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

我想解釋,想說我以為那是解脫,想說我不知道自己能活。

可所有話語都被他接下來的動作撞得支離破。

哪怕時隔三年,身體也依然清晰的記得彼此。

我像暴風雨中的小舟,只能緊緊攀附著他,隨著他的節奏起伏沉淪。

他不再說話,只用行動宣洩著積壓了三年的情緒。

憤怒,後怕,失而復得的狂亂,還有深埋心底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曾釐清的東西。

汗水交融,喘息相聞。

在最激烈的時刻,他俯身,銜住我的耳垂,喑啞的嗓音帶著滾燙的氣息,烙進我耳膜:

「沈清辭,你是我的。」

「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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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藥性隨著汗水揮發,理智漸漸回籠,只剩下一身狼藉和揮之不去的痠軟。

月光透過窗紙,朦朦朧朧地照進來。

蕭寰側躺在我身邊,一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我的頭髮,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我累極了,連指尖都不想動,卻又無法在這樣的注視下安然入睡。

真是孽緣,時隔三年,竟又和他滾到了一起。

「看夠了嗎?」我閉上眼,聲音沙啞。

「不夠。」他答得乾脆,手指移到我的臉頰,輕輕摩挲,「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怎麼看夠?」

我心頭微澀,轉過臉。

他捏著我的臉,讓我轉回來。

「說說,」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怎麼活下來的?」

我簡略說了被吳老頭所救,深山調理的事。

沉默片刻。

「為什麼跳崖?」他問,聲音低沉下去。

我閉眼,沉默以對。

「皇后找過你?」他盯著我。

我倏然睜眼看他。

「不用那樣看我。」蕭寰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你走後第三日,我便查清了。只是當時……」他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只是當時,我以為你死了。」他再開口,聲音有些啞,「西山那處斷崖,派了人日夜守著,活要見人,死……總要見屍。」

我的心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找了半年,一無所獲。所有人都勸我放棄,說那樣高的崖,那樣急的水,絕無生還可能。」他撫著我頭髮的手停下,收緊成拳,又慢慢鬆開,「我不信。」

「可一年,兩年……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眉骨、鼻樑、嘴唇,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沈清辭,你真狠。」

我無言以對。

「這事你別管了。」他語氣不容置喙,「我的人,豈是這等腌臢東西能碰的。」

聽他如此自然地說,我耳根有些發熱。

「我如今……不是了。」我小聲說。

「不是?」蕭寰眯起眼,靠近,氣息噴在我頸側,「剛才是誰在我身??承歡?是誰抓著我不放?沈先生?」

最後三個字,他刻意放緩了語調,帶著戲謔。

我臉上轟然一熱,想推開他,卻被他摟得更緊。

「沈愈?」他念著我的新名字,輕輕咬了咬我的耳垂,「病癒了,心也跟著野了?想跟我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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