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md_第十七章 我佯裝乖順這麼久

我佯裝乖順這麼久,陳隨遠也自然慢慢消減了警惕。

然後,我趁著臨走的告別,將手機換到了陳隨遠的口袋中。

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是否引爆,多大計量,都取決於他自

己。

如果他不想傷害我,就不會傷害到他自己。我癱坐在車上,雙手捂住眼睛。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為小敏和我自己報了仇。

直到天色漸漸暗去,我又重新發動起車,拐進一條小路。

再開上五分鐘,就是小敏在郊外的墓。

這一趟,本就是為了去親口告訴她,我終於為她復了仇。

人死後的小小土堆,原來是那樣蕭索,哪怕如今草長鶯飛、春

暖花開,也盡和長眠地下的人無關。

「小敏,一切都結束了。」我蹲在她墓前,輕輕擦拭著那一層

灰塵。

我說了很多,一直說到天完全黑下去,說到肅殺的北風呼啦啦

地吹起,我早已將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擦了又擦。

那手機上炸藥的用量不大,但也夠陳隨遠受了傷。

緊隨其後,警方找上了他,也找上我。我如實表述,從陳隨遠

如何接近我,到如何控制我監視我。

那日我打算與他訣別,於是將他送我的手機還給了他。卻不

想,他竟然為了要我死,而自己引爆了炸彈。這些,我都有錄

音為證。同時,陳隨遠家的種種痕跡驗證了我的說辭,包括他獲取炸彈

的記錄,他家司機的供詞。

我還找來了團裡的道具組小姑娘,說出她的所見,表明陳隨遠

變態的控制慾。結合我第一次的報警案底,都指向了陳隨遠蓄

謀已久。

我沒有說一句謊,也沒有動任何手。

隨後,陳隨遠因為私用炸藥和傷人未遂被捕。

我好像真的全身而退,為小敏報了仇。

但只有我知道,我早已不是從前的許心了。

時光真實地流淌過,一幕幕一樁樁也的的確確發生了,沒有人

無辜,也不可能有人真的片葉不沾身。

那之後,我消沉了好一陣子。

為哄我開心,梁安使了各種法子。

我不愛出門,他連請帶拉,還有我媽助力,才終於順利地帶我

去看了一場鋼琴演奏會。

「我大學特好一哥們,我想著,你們也算同行。」路上,梁安

興致沖沖地和我介紹,見我仍舊怏怏,他說著一句毫無作用的

安慰,「許心,都過去了,人要往前看。」

「嗯,好。」我隨口答應下來,望向窗外。音樂會的前排座位上,我興趣寥寥。

直到,臺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旋律,那是,《魔鬼的顫

音》。

我不受控地向舞臺望去。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少年,坐在鋼琴後,天使一般地演奏著這

支曲子。

他時而沉靜,時而雀躍。

他高貴,獨立,岑寂,冷眼看著臺下眾人,彷彿在睥睨一切。

忽然之間,一種可怕的想法迅速佔據了我,叫我恐懼,卻更叫

我興奮。

——那一刻,我在想,這樣的人,如果他不是站著,而是跪

下,只跪在我一個人的腳邊。

——只對我,北面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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