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md_第十章 慢慢地

慢慢地,時間的流淌就被放緩了,每一秒都開始成為煎熬。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思考開始變成吶喊,再變成不住的

流汗,甚至哭泣。

惡魔卻遲遲不來。

我很少再進食,也幾乎難以入睡。

最後,我不知道我躺在哪裡,也不知道白天黑夜。

直到在某一個時間點,突然,有什麼東西碰到我耳畔。

觸覺在這些時日變得分外敏銳,我失聲驚叫起來,一隻手探至

我耳旁,開啟鎖,取掉了一側的耳塞。

「許心。」陳隨遠的聲音,他冰冷而高傲,「求我,求我碰

你,求我抱你出去。」

我咬著唇,咬出滿嘴腥味,狼狽地在他面前大汗淋漓,泣不成

聲,失去所有的體面。

可我還是不願意開口。

他倒數:「三,二,一。」說罷,他對我的抵抗甚為不滿,將耳塞重新戴了回去。

一下子,我又回到了那種絕望。

看到生機,再重返黑暗,才是最難熬的。

此時,我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著,求生的本能讓我一邊

高喊著「不要」,一邊迫切地往外爬。

直到我終於觸到什麼,那是陳隨遠的腳踝。

「求你,求你,陳隨遠,別讓我死在這裡……」

靜止的世界裡,我像是在等待他的裁決。

過了一會兒,我突然騰了空,被人打橫托起。

「我幫你取掉,你先不要睜眼,小心傷到眼睛。」臥室裡,陳

隨遠溫柔地打理著我不堪的身體,「你很厲害了,今天是第六

天了。」

我仍然在不住地顫抖著,我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汩汩而下,一個

字也說不出來。

「而且,你今天竟然讓我也失了控。」他小心翼翼地替我不知

幾時磕出的淤青上著藥,「本來,我是要逼你說出那句話,逼

你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我。然後,等你求完,等我滿意,我卻

偏不碰你,偏不帶你離開,重新將你丟進沒有盡頭的絕望。」

他撫開我擰著的眉:「可是,我倒數完了三個數,卻發現自己根本走不出那間屋子。你可真好看,神女受難,更加動人了。你求我別讓你死在那裡,那一瞬間,我感覺很恐怖。你又拿生命威脅我了許心,而可怕的是,竟然還有些奏效。」

「我餓了。」我無動於衷地開口。

「乖,等上完藥。」

我冷冷地看向他:「接下來呢,接下來,你還想怎麼摧垮我?」

而說這句話的同時,我也確定了,要怎麼摧垮他。

陳隨遠讓我吃了飯洗了澡,給我換上他準備的新衣服,把手機和包還給我。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他西裝筆挺,準備趕赴一場晚宴。

「怎麼,中場休息?」

「我又沒說要禁錮你,要剝奪你所有的時間和自由。」他整了整自己的領帶,「把你逼得太死,對我沒有好處。去走吧,一會天色暗了,這幾天我一直用你手機和你媽報平安,她說之前話說重了,想等你演出完回去,親手給你做頓飯,和你一起吃。」

「對了,還有個東西。」他交給我一個信封,「你有興趣,就開啟看看;沒有興趣,或者覺得有什麼危險,扔了也無妨。」

回去的路上,我還是拆開那個信封,裡面是一些拍立得的照片。

不高的畫素,不清晰的臉,但還是能看出來,上面的人是小敏,她正笑得那樣開心。還有一些是雙人的合照,小敏撲在陳隨遠的懷裡,臉上的幸福不疑有假。

其中有幾張背景是在音樂廳中,二人甜蜜地牽手依偎。鏡頭一轉,有一張竟然是我,穿著一條紫色裙子。

我想起來了,那次演出完畢,小敏給我發訊息,說她帶了最愛的人一起,來看我的音樂會。

只是那時我怎麼也想不到,這是來自深淵的凝視。

我吸了口氣,把這些照片通通塞回信封,裝進包裡。

給我看這些做什麼,告訴我,他們曾經也真的像一對普通情侶那樣,也有那麼多美好的歡樂時光?

有什麼用呢,是能掩蓋什麼,還是抵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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