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md_第七章 可我沒說後半句

可我沒說後半句,我若真死了,那把刀,定然是戳穿我也要戳穿他。

「我提一個交易吧,許心。」陳隨遠終於急了,「一個月,你讓我予取予求一個月,如果三十天後,還沒有不甘之如飴地墜入這深淵,我就放過你。從今往後,再無糾纏。」

這一次,他沒有緊逼,反而鬆弛了這根弦:「我給你點時間,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同時,他還告訴我:「如你所料,這部手機有定位,我隨時都知道你在哪。你要是關掉或者扔掉它,我就當你是拒絕了這場交易。當然,我也不敢保證,惱羞成怒之後,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了。

一天後,接通我媽電話的那一瞬,我就知道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我在火車站。」她的故作平靜,更是戳得我心如刀絞,「心心,媽這趟來,就是想起去小敏墓前看一看。」

我媽到底還是知道了,身為人母的直覺輕易戳穿我的隱瞞。

她說自己有天凌晨三點胸悶難忍,驚醒後一身冷汗,她意識到一股子離別的淒涼。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上了小敏學校的論壇,七嘴八舌的議論,坐實了她不安的預感。

我噙著淚,壓低嗓音掩飾哭腔:「媽,你等我,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看小敏。」

快開到火車站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

陳隨遠,他如影相隨,終究不會放過我。

「我現在沒空和你說。」我有幾分服軟的語氣,「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有什麼事情,明天我找你。」

「明天?明天你還在這裡嗎?你要去哪兒許心,火車站?你去火車站做什麼,不想和我交易,也不想承受後果,所以你要逃?」

「陳隨遠,我不會逃的,我會面對這一切。何況,就算我逃了,這一切難道就結束了嗎?」

「是,你很聰明,但你還是不該往火車站的方向去,還把車開這麼快,平白惹我擔心。」他滿意地笑著,「許心,看看後視鏡。」

我側過頭,一輛熟悉的卡宴,車窗搖下,伸出來一隻手,衝我比了個槍擊的手勢。

好一個陰魂不散。

「轉彎,走我說的路,不然,我會撞上去。」

這是在高架的快速路上,我不確定他會不會真的拿命搏,所以我不敢冒險。

我的車放緩了速度,拐入他指的小巷。

「然後呢,然後怎麼走?」話音未落,車身顛簸了一下,我聽到「咻」的一聲。

是車胎爆了。

「下車吧,坐到我身邊來。」電話裡,身後陳隨遠滿意地下達了下一個指令,這一切,也不過是他安排的環環相扣而已。

好來證明,我的負隅頑抗是多麼的以卵擊石。

上一次是梁安蹭破皮,這一次是我爆了胎,下一次呢?是誰頭破血流,抑或死於非命?

我坐在駕駛座上狠狠地喘著粗氣,許久,才放棄掙扎,拖著步子,上了他的車。

「我怕你跑了,沒辦法,你要體諒我。」陳隨遠理著我額前細碎的頭髮,看著我驚魂未定的眸子,「你要去火車站是嗎?還自己開車去,是去接人?我送你吧,我還沒見過你的朋友。」

他憑什麼見我朋友,何況,還是我媽。

我埋著頭,小聲道:「可以,讓我自己見嗎?」

他滿意地捏起我下巴,「可以,但是,你必須要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我媽像是老了十歲。

見著我,她再忍不了,開始淚雨滂沱,一拳一拳地錘在我心口:「為什麼心心,為什麼,為什麼不照顧好小敏,你怎麼當姐姐?心心,我把你領回來,把你撫養長大,我什麼都不找你討,我只求小敏好好活著,你們姐倆都活著……」

「對不起媽,對不起。」我一遍遍重複著,「是我不好,我的錯,都怪我。」

我抓住她的手,把巴掌扇在我臉上,試圖讓她好受一點。她卻說著說著愈發激動,神色也緊跟著變得愈發痛苦,直到摁

住胸口。

我立時就慌了,這一幕,我過去已見過多回:「媽!媽你心

髒……媽,你的藥呢,藥在哪?」

我在她口袋裡一通翻,卻只翻出來一大瓶安眠藥。

我頓時明白過來:「你是想……」

她一把從我手裡奪過去:「給小敏燒完紙之後,我就去照顧

她……」

此時在車站出口外的廣場上,我東張西望都沒有看見救護站。

如果要叫救護車,這塊交通擁擠,我們開來的時候那邊路上又

出了事故,有很長一段堵塞。

我縱然再不願意承認,可這會兒真的能幫我的,只有陳隨遠。

「求我,求我許心。」不遠處,我示弱求助,他冷言看著這一

切。

「求你,求你了陳隨遠,人命關天的事兒,幫幫我,你幫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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