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嬌喜歡是怎樣一種體驗?.md_第十一章 回到家的時候
回到家的時候,梁安也在,陪我媽看著電視,劇裡的女主機勇過人,正以一當十。
見著我,他先是錯愕,隨後是驚喜,卻依舊頗為自然地說道:「回來啦,怎麼樣,演出還順利嗎?」
「挺好的。」我笑著擰起手上的袋子,是方才匆匆在市中心的商場挑選的禮物,「還特意帶了些紀念品,海邊城市的珍珠真
不錯,媽你快試試。」
餐桌上,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媽,她恢復了一些神采,瞧著梁安將她寬慰得不錯。
吃完飯,我藉口洗碗,故意把手機丟在客廳,將梁安拉進了廚房。
「小聲點,我不能保證,我說的話不會透過手機被別人聽到。」我壓低聲音,抓緊時間,「怎麼樣,這幾天都還好嗎?」
梁安聞言也緊張起來:「都挺好的,到底怎麼了許心,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還不能說。」
他明顯急了,但他知道,逼問也逼問不出來,不如尊重我。
「但是,你要知道,小敏的死,你的車禍,我如今的境遇,這些都不是巧合。」我按住他的肩,「梁安,你要相信我,我能處理好。我不想牽扯你,也不想騙你。如果我是電視劇裡的女主角,我當然也願意獨自抗下這一切,不讓身邊的人承擔任何風險。但我不是,梁安,我是個尋常人,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你要我怎麼做?」
我湊近他的耳朵,低語了幾句,他不停點著頭。
「……最後,如果到了約定的時間,我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也沒有聯絡你,你就報警。他們有我之前的報案記錄,會定位到那個人的。」
之後,我讓梁安先走,好好陪了我媽一晚,將她哄睡著。
第二天又去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還練了會琴。
一切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直到陳隨遠的電話再次響起。
「去哪?」車上,我問陳隨遠。
「公墓。」他說,「今天是我媽忌日。」
我看向窗外,意料之中地揶揄道:「終於要給我說故事了?關於你母親的逝世,關於你的原生家庭,關於你的童年和你的不幸?」
這是我猜到不會缺席的環節,世上的罪人,彷彿只要有一個陰暗慘淡的童年,有變態心理的誘因,所作所為便可以有了解脫的藉口。
他們要被原諒何其容易,甚至,比起死去的小敏,人們也總是更願意也更容易去為陳隨遠而開脫。
真是可笑,沒有完美的受害者,卻有完美的罪犯。
我故意刺激他:「所以,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些疤痕,心裡是不是也有不可磨滅的創傷?你幼年時是被虐待過,還是被遺棄、被支配過?」
「沒有,許心,你自作聰明了。」陳隨遠平靜地開著車,「我家庭富裕、美滿、幸福。你應該也調查過吧,應該知道,我父親是一位很成功,很有威望的企業家。我是他的獨子,從小錦衣玉食,無憂無慮,成年後事業也一帆風順,如你在網上能查到的一樣。唯一不幸的,是我母親五年前空難去世,我們一家人都非常難過。」
「所以,只是碰巧遇到了這個日子,你也僅僅是來祭拜嗎?」我反問。
我不信,不信沒有這個橋段,不信陳隨遠真的沒有預謀要在我面前展示他的脆弱,他的傷痕。
男人偶現的脆弱是利器,是徹底征服女性的籌碼。
「對,不過,也為了讓你看看。」他微笑著,「我真的有一個很不錯的童年,很完滿的成長環境,我父母待我都十分包容、誠懇、呵護。」
他將車停路邊,指了指不遠處:「看到了嗎,那個,就是我母親的墓碑。我去和我母親說說話,你在車上等我。雖然知道你不會跑,但是,」這回,他亮出了兩副手銬,「就當作個裝飾,你戴上它可真漂亮。如果是你自己親手戴的話……」
「知道了。」我接過其中一個,他又鎖上另一個。
如此,我的雙手被束縛於座位兩側,幾乎可以說是動彈不得。陳隨遠貼心地為我開啟車窗通風,還給我披上一個小毯子,下
車離開。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此舉真正的動機。
我在車裡小憩了幾分鐘,就被一位交警敲車窗的聲音驚醒。
「小姐,你的車違停了,請你開走。」
故意的。
陳隨遠絕對是故意的。
我看向他剛才指的方向,果然,他也在饒有趣味地望著我,看
著自己安排的一齣好戲。
「不好意思,我不會開車,一會我朋友回來了我們就走。」
「那就要罰款了。」交警依舊好言相商,「要不,你給他打個
電話,讓他現在過來挪一下?」
我根本打不了,此情此狀,我連手機都碰不到。
我也不敢亂動,生怕身上的毯子掉落,暴露出我當下的窘態。
「您也知道,來這兒都是祭拜的,今天是我朋友母親的忌日,
我想,還是先不打擾他了,讓他和去世的親人多說說話。」我
保持著泰然,「這樣,您直接把罰單貼在車上吧。等他回來,
我好好教育他。」
那交警想了想還是照做,臨走前,他問我:「小姐,你沒遇到什麼麻煩吧,需要幫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