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二十九章 又是一番嘈雜
又是一番嘈雜,說書先生對此卻頗為滿意,他又緩緩說道:「太上皇雖是殫精竭慮,可太后娘娘不知情啊,娘娘一直覺得時自己失了寵,太上皇寧願封一個傻子為太子也不顧及她們娘倆。」
「那太上皇為何不把自己做的這一切告訴太后娘娘啊?」
堂下又鬨亂了起來,說書先生瘋狂拍醒木,卻無論如何也制止不住。
堂下荒謬言論四起。
「依我看吶,那太后就是個禍患妖精,她來了咱們蕪國,先後兩個皇帝無疾而終,簡直就是個不詳得東西哇。」
「你說什麼屁話呢,太后娘娘國色天香,豈容你在此玷汙?」
「國色天香?得了吧!這是禍亂朝廷的狐狸精!」
「狐狸精?太上皇豈會為了一個狐狸精如此排兵佈陣?」
「哼,我就不信太上皇果真如此神機妙算,恐怕現在宮中的那封密旨,都是人篡寫的吧!」
……
堂下越吵越亂,有些激進的人甚至還扭打起來,場面一度混亂。
角落裡一個戴著白色斗笠的白衣女子搖了搖頭,悠然自得的喝了口茶後正欲走開。
忽然一塊茶杯的碎塊從遠處飛來,像是朝著她的方向,她方才注意到,還沒來得及閃躲,忽然面前出現了一把劍,劍面擋開了碎片。
持劍的是一位白衣男子,濃密的黑髮高高束起,他眉眼如畫,劍眉矯若驚龍,兩顆眸子沉韻明麗。
「怎麼跑這兒來了,你看剛剛多危險啊,不是讓你在藥鋪外等著我嘛!」
白衣男子把劍插入了隨身揹著的劍鞘中後,揚手伸進女子的斗笠裡揉了揉她的頭。
女子卻撒著嬌道:「誰讓你買藥那麼慢的啊,還買了什麼呀?」
女子歪過頭去看男子的另一隻手,男子隨即把左手裡的冰糖葫蘆遞給了女子,一面還喋喋不休道:「我買藥慢啊,不都是為了你腹中的胎兒啊,咱們的孩子,自是要喝最好的安胎藥。」
女子接過冰糖葫蘆,喜笑顏開,可是吃的時候卻要撩開簾子,麻煩的很,她不禁抱怨道:「為什麼我要戴斗笠啊,麻煩死了。」
男子笑了:「因為我家娘子天生麗質,我害怕有人把我娘子搶走了。」
女子咬了一顆冰糖葫蘆,嚼了半晌,又問道:「那你手裡另外一包東西是什麼啊?」
「一些辛辣的食物,人家都說酸兒辣女,我特意買的最算的那種,阿梔一定要給我生個和你一樣好看的女娃娃啊。」
這時,一隊官兵進了醉仙樓平定了樓內的亂鬥,白衣男子和女子紛紛望去,只見一個領隊服飾的人衝著白衣男子作了個揖。
男子朝他微微點頭,而後便牽著女子的手走出了醉仙樓。
街道上,女子仰頭問他:「方才朝你作揖的人是誰啊?」
「督察院總督。」
「那昨日到我們家裡做客的小男孩是誰?」
「當今皇上。」
女子停住了腳步,撩開了半簾斗笠的簾子:「你怎麼還認得這些人物啊?」
「因為你夫君我,神通廣大啊。」
「神通廣大,那你什麼都知道嘍?」
「呃……差不多吧。」
「那我剛才在醉仙樓裡聽他們說到太上皇,太后和貴妃,你知道太上皇和太后去哪兒了嗎?」
「我猜……他們一定是遠離了朝堂,找了一處小院,和和美美的過起了小日子,就像我們一樣。」
「那他們說太后是狐狸精,是妖妃,禍國殃民,你覺得太后真是這樣的嗎?」
「我覺得是,不然怎麼把太上皇迷的神魂顛倒?但我更覺得,她是太上皇的心頭肉。」
男子說著,又把手伸進斗笠裡勾了一下女子的鼻尖。
可是女子還是追問道:「那既是心頭肉,太上皇為何要瞞著太后做那麼多事,卻不告訴太后,惹得太后傷心,還把不愛的女人封為貴妃?」
「我猜他……一是因為沒有時間……而是因為他就是有意要氣一氣太后。」
「為什麼要氣太后?」
「因為是太后先氣了他啊……」
「那他一氣氣五年,也太狠了吧?」
「噢,好像是狠了點啊……」
「我要是太后,就不原諒他,太過分了!」
「所以她失憶了啊……」
男子小聲嘀咕,女子仰頭疑惑道:「你剛剛說什麼?」
男子拉住她的手,向前邊走邊說道:「我說,幸好阿梔不是太后,是為夫的心頭肉!」
斜陽之下,兩個人牽著手,朝著皇宮的反方向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