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二十章 不
不,這不該是最後的結果,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贏的人是他,是那個我真正恨的人。
為了毀他,我付出了那麼多,可最後,卻是他毀掉了我的心愛之物。
我與母后,難道是註定逃脫不了他的魔爪嗎?
殿下,我的殿下,是我害了他,若是無我,他是蕪國的太子殿下,日後會是蕪國的皇帝……
我顫抖著手接過皇榜,沒有半月前太子的從容淡定,但心卻和他一樣是冷的,涼透了。
既然已經走到了如今這步,我有什麼理由不拼盡全力殺掉那個狗皇帝呢?
為了母后的夙願,也為了我內心的不甘,我打算再賭一把。
成為貴妃的那個晚上,我把自己打扮的妖豔無比,保證了風情萬種。
後宮及至天下,無一人不在背後戳我的脊樑骨,分明還是兩個月前的新娘,如今夫君一死,便改嫁給了夫君的父皇,這樣的事情,落到誰人口中,只怕都是個笑柄吧。
從東萊到蕪國的前夕,我沒有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
然而我也不知,倘若能重來,是否還會走到這一步,畢竟,這皇帝想要得到我的心是真的,他也定是會清除一切障礙,把我收入宮中。
也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我與太子不會是一段良緣。
皇上進殿掀開我的紅蓋頭的時候,我想到了兩個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是我與太子的大婚,可是風太大,吹走了我的蓋頭,太子用衣襟遮住了我的頭,自己卻偷偷親了一下我的臉,他說:「蓋了章,你就跑不了了。」
蓋了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這是兒時,我說與他的話。
「你哭了。」
皇上捏住了我的下巴,口中微微含著慍怒道,我看向他,不顧眼中的淚漬,答道:「是。」
「你現在是朕的女人!」
他低吼一聲,便抱住了我,狠狠地咬我的鎖骨,我忍著痛,也不掙扎,冷聲質問:「皇上還記得前朝公主嗎?」
我能感受到他身體一僵,隨後,他放開了我,微微眯著眼睛,看起來有些危險。
「她是臣媳的母后。」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任何畏懼。
我不能承認我是他的女人,此生,只做太子一人的妻。
我來蕪國,是做太子妃的,這一次,太子是人,不是稱謂。
看著皇帝抓著喜服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裡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娶了自己辜負過的人的女兒,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呢。
看了眼桌上加了料的合巹酒,我又覺得淒涼萬分,這世上能與我同甘共苦,患難與共的人,如今在黃泉深處,彼岸花叢,奈何橋上等著我。
只希望,他慢一些喝下那碗孟婆湯,慢一些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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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正在梳洗打扮,剛要抹上唇脂的時候,手中的脂膏忽然被人奪走,我抬頭一看,原來是皇后娘娘。
連忙起身,欠身行了個禮,口中恭敬著:「臣媳參見皇后娘娘。」
「啪——」
空氣中閃出一聲響,然而我的臉卻不是很疼,這一巴掌,我覺得應當。
「你算什麼兒媳?」
她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下,這可一點沒有我第一次見她事的那種溫柔賢淑。
我不說話,在她面前,我的確配不上兒媳這個稱呼,這世上,哪兒有兒媳嫁給自己公公的道理。
見我不反駁,皇后倒是自己消了一半的怒氣,她鬆開了我,卻依舊冷著聲音質問:「陛下今晨發病了,是你做的吧?」
發病了啊,看來昨日抹在鎖骨上的毒藥功效還不錯,不出意外,一個月之內他必死無疑,就算有神醫續命,也活不過半年。
「是。」
我希望他死,我不介意這件事情人盡皆知。
「你憑什麼?」
皇后揚手,正是一個巴掌又要扇過來的時候,我抓住了她的手,厲聲道:「憑我現在是貴妃!」
我只是知道這個理由牽強,甚至與我殺那狗皇帝沒有一點的關聯,可我就覺得這個身份也應該在皇后面前擺正了,憑什麼她打人張手就來。
皇后聽了我的回答,明顯也愣住了,我鬆開了她,她也不再撒潑,只是兩眼變得空洞迷茫。
「是啊,你是貴妃,你憑一個貴妃的稱號,就要殺掉本宮愛了近三十年的人,你一個貴妃,好大的威風啊。」
愛了近三十年,結髮夫妻,果然是真愛啊,原來,母后是他們之中的介入者。
我好奇,皇后知不知道在她愛那狗皇帝的前十年裡,那狗皇帝每日到前朝公主府裡舞劍,勾引我母后的事啊。
「貴妃娘娘,你以為你高尚嗎,不過是和你母后一樣,藉著一點姿色就恃寵而驕,破壞人家姻緣,擾亂別人清夢!」
「你知道我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