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十二章 一塊玉佩算什麼
「一塊玉佩算什麼,有了你,天下江山都可以捨棄。」
我不知他這句話包含的是幾分的情意,可在我聽來卻是假的要命。
母后說過,對於男人而言,他們喜愛美人江山,但若是一定要排個序的話,江山永遠是排第一位的,沒有哪個男人例外。
若是有,那也一定是一個不可靠的男人,一個對國家沒有擔當不負責任的人,根本不能指望他能護住自己的女人。
可是,又要我怎麼說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良人,他護不住我呢?
我還是握緊了太子的手,跟著他一起上了橋。
無論如何,保證此刻的快樂是沒有錯的,母后不是也說過嗎,人活一世,快樂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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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子一起點燃了花燈,一同將燈舉高,然後鬆手,看它逐漸泛起光澤,熒熒地撲向黑暗,隨著其他的花燈一起,遙遙飛遠。
原來,和不同的人一起放燈,會有不同的感受。
上一次是無趣,而這一次卻是內心的悸動。
「小阿梔,哥哥替你完成心願了。」
哥哥?心願?
我側臉看向太子,只見他勾笑著唇角依舊看著越飛越高的花燈,他眼眸子中凝聚著的熱忱,彷彿在哪裡見過。
那聲哥哥,那個心願,怎麼都與我記憶裡的一個大哥哥格外相似啊。
大概是十年前的那年中秋吧,父皇為了母后放燈特意花重金耗費大量的財力人力物力搭建了一座塔,名為玲瓏塔。
中秋之後,後宮女眷都應邀去了玲瓏塔放燈,我也想去,可是母后卻說那裡人多不方便,我一個小孩子不宜上去。
左思右想也覺得母后是為了我好,便聽了話,獨自一人在塔下玩耍。
當看見千盞萬盞孔明燈齊齊飛向黑幕的時候,我痴痴的說了句:「好想放一盞燈啊。」
語音剛落,我忽然聽見了一聲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好像是來自頭頂。
抬頭,果然就看見一個人坐在樹杈上,是個比我大的哥哥,他穿著很華麗,然而在漆黑的夜裡,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睛是最為惹眼。
第一次見到比母后的眼睛還漂亮的,我於是便多看了一會兒,直至那人從樹杈上猛地跳了下來,我才嚇的連退了幾步。
「你怎麼長得像個瓷娃娃一樣?」
大哥哥彎腰拾起了方才被他折斷的樹枝,拿在手裡反覆旋轉,眼睛卻看著我直言道。
他的聲音很乾淨,宮裡沒有哪一個哥哥是他這樣的聲音,總之使人聽了就很喜歡,當即我就決定了他是窩除了母后以外最喜歡的人。
孩童時期的喜歡是很稚嫩的,我看你覺得舒服,便喜歡你了。
這時他也抬頭看向了夜空,瞬時我就覺得天上的星辰,月亮還有孔明燈,全都收攏進了他的眼睛,這樣的眼睛美極了,像鏡子一樣,可以照進世間所有的美好之物。
也不知道是什麼因素誘導著我,我忽然就走近了他,而後輕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他忽然反應過來,捂著被我親過的地方驚訝的看著我。
我卻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只感到心中歡喜,心裡甚至想著,母后的快樂我終於也體會到了一點。
少年郎的臉頰軟軟的,嘴唇觸碰到後是肉肉嫩嫩的,我一高興,就說道:「哥哥你長的膚白貌美,如今被本公主親過了,就算是蓋章了,蓋了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
他不說話,依舊直溜溜的看著我,我以為他覺得自己虧了,又補充到:「哥哥你不用這般委屈,本公主可是東萊唯一的公主,千金之軀,金貴無比,今夜,是你高攀了才對。」
我都補充完了,可他還是不說話,這個時候我忽然就覺得有些心虛了,也不說話了,只和他對視了起來。
「阿梔。」
這時,身後響起了母后的聲音,是母后下來了,我於是放棄了與大哥哥的對峙,轉而跑到了母后身邊 。
母后並非和父皇是一同下來的,與母后相迎後便直接回了寢宮,走時我也只是遠遠的又看了大哥哥一眼。
從那以後,在皇宮之中,我再沒有見到過這位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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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般鵲橋放燈的景象,倒是讓我又聯想到他了。
同樣清澈的雙眸,好聽的聲音,五官硬朗分明的臉龐,仔細看,雖然我已然忘記了那個大哥哥的模樣,但我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神韻是相似的。
難怪……
難怪那日在黃沙中,他親了我,對我說這就算是蓋章了;難怪新婚夜裡,他對我說好久不見;難怪他知道我的閨名,喚我阿梔;難怪此刻,他說替我完成了心願……
我覺得已經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正打算詢問他的時候,忽然又哽咽住,全都堵塞在了喉嚨中。
然而我的眼中已經噙滿了淚水,真的覺得有些話非說清楚不可了。
正要開口呢,卻見他眼瞧著河對岸說道:「阿梔,那邊有猜燈謎的,要不咱們過去瞧瞧?」
他說著就要過去,我趕緊拉住了他:「夫君,我……有話對你說……」
「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燈謎要是被人家猜出來了可就沒有意思了,一會兒你要什麼獎品,為夫都給你贏來。」
一聲「為夫」,亂了我的心神,剎那一瞬,我感覺自己掉進了夢幻一般。
不知不覺中,我的手竟然已經被他牽起,而朝著河對岸走去了。
是了,反正還有那麼多的時光,這些事情,什麼時候向他說明都是無礙的,反正我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就不必再忌諱什麼了。
岸邊的燈謎也正達到高潮,我們到時,那賣燈的店家正敲鑼打鼓的說道:「就這一道謎底,誰要是說中了,瞧見沒有,我籠子裡的這兔子就是誰的,這可是西芹引進來的好品種啊,貴族皇室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