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十八章 然而就在我這般自信二皇子已然中計之時
然而就在我這般自信二皇子已然中計之時,他忽然一手扼住了我的右腕,一手鎖住了我的喉嚨,滿臉表現出來的,是恨之入骨的咬牙切齒。
「太子妃,你有把自己當成過蕪國的太子妃嗎?別以為我不知你的想法,你來蕪國,不就是想霍亂皇室嘛,假意惺惺的要做什麼太子妃,要做什麼皇后,你一開始根本就是想讓我們兄弟倆為了爭奪你反目成仇。可惜啊,你跟了太子,又變了主意,現在,又打算用自己的身體做籌碼,要挾我謀反了是嗎?」
他一邊說話,一邊加重了手裡的力度,我被他捏的喘不過氣來,更是不能說出一句話,只覺得很快就要窒息了。
他陰鷙的看著我,忽而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當真以為這一切你做的天衣無縫嗎,就這麼確定世間的男人都會為你的容顏所折服?二十年前,你母后用美顏迷不住我父皇,二十年後,你也休想用美顏來迷惑他的子嗣,本王希望你明白,本王與太子,流的是和父皇一樣的血。」
他竟然……知道母后是東萊的皇后。
那麼,太子也和他一樣知道這一切的事嗎?
難道……從始至終,我都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像個小丑一樣,唱著獨角戲?
太子對我,所有的情分,也都是裝出來的嗎?就像我用美色欺騙別人一樣,他假意柔情似水來欺騙我?
那一聲聲阿梔,都是假的……
我閉了眼,不再掙扎,萬念俱灰。
母后說得對,這世間,是沒有愛的,有的只是利用與被利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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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鬆了手,忽然又十分溫柔的把我擁進了懷中,他低聲問:「如今,你想要個什麼樣的死法呢?」
「砰——」
忽然一陣巨響,好像是房門被人用力推開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看向門口,只見太子穿著制服,手握長劍,巍巍而立。
「阿梔……」
他口中輕喚著,滿臉不可思議,右手緊緊的攥著劍柄,通紅的雙眼,密佈的紅血絲,顫抖的身子。
這不是虛情假意,沒人能裝出這個樣子,他不知情!
也就是說,現在他眼中的我,是個與二皇子偷情的蕩婦!
而他的身後,是同樣與他穿著制服的督察院的侍衛,他們見證了這一切。
我轉眼去看二皇子,只見他也是一臉的慌亂,看來,這不是他設的局。
「殿下……」
我脫離了二皇子的懷抱,胡亂的整理好衣裳後下床,狼狽的走到了太子面前。
我什麼都沒做,可我該怎麼讓他相信呢?
我遲緩的抬手,想要捏住他衣袖的一角,方才碰上,他便揮手擺開了。
那一刻,我的心好痛,好像有一萬隻蟻蟲在啃噬著。
我無聲的抽泣著,抬眼看他,只見他臉上也掛著淚,面如死灰,卻連餘光也不願意再看我。
「殿下……我們什麼也沒有……你信我……」
這是實話,可他的表情沉寂得沒有一點變化,是啊,這樣的鬼話,叫他怎麼相信,他都親眼看見了。
偏偏這個時候,二皇子還來拱火,他慵懶散淡的躺在床上,戲謔道:「太子妃,怎麼會什麼都沒發生呢,昨晚,我們可是逍遙快活得很吶,還是你先飢渴難耐地解了臣弟的腰帶啊,那手法,嫻熟的很,平日裡,沒少練吧?」
「住口!」
太子忽然額頭上青筋暴起,低沉的聲音從齒縫裡硬擠出來,每一個字都說的很用力。
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這樣說過話,這一刻,我覺得他好陌生,覺得他和那個溫柔體貼的夫君完全是兩個人。
也是,如今這種情形,還叫他如何待我情意纏綿。
他低頭,終於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的不行,與他對視之時,彷彿有一根凝結了千年的冰錐刺進了我心裡。
「你,出去。」
三字兩語,是那麼的冷淡,沒有了阿梔,更沒有了一聲曖昧的娘子,丫頭,小哭包,這些稱呼通通都沒有了,他一定恨透了我吧。
眼淚不爭氣的成股流下,我開口想要說話,試圖挽回他已千瘡百孔的心,他卻又一次低吼了一聲:「孤讓你出去!」
他終於抑制不住怒氣,咆哮起來,那一聲「孤」,第一次讓我體會到了他作為一個太子的威懾。
我連連退了兩步,只有我知道,移出那兩步是多麼的艱難。
我轉身出了房間,又聽見了屋內他震耳欲聾的聲音:「都給孤滾出去!」
我側目看向僅有一葉白色紗簾遮擋的窗戶,忽然冰清玉潔的雪白染上了一片殷紅,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心一驚,轉身又衝了進去,卻見二皇子屍首異地,太子站在床邊,手裡長劍的劍尖兒上滴著血。
太子殺了自己的親兄弟,毫不留情,他轉身的那一剎,我被嚇到了,他的臉色好白,淒涼的慘白,沒有一點血色,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如此。
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太子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我慶幸死的人不是他,我又愧疚如今他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的眼眸浸透出的是冰冷,一層朦朧的陰霧疊加在上面,再不清澈,再不明朗。
此刻,我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無知的自以為是,恨自己方才還在揣測他對我不是真心實意。
是我自己,親手使那雙眸子變得混濁,毀了那個溫柔一世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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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督察院的時候,我依舊和他坐在同一輛馬車上,他坐的離我很遠,我甚至覺得身旁坐了一塊冰山,一塊再也融化不了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