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三章 唯一愛過的人

唯一愛過的人,應該是要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兒的啊,可他卻那般對母后,如何讓我相信他此刻言語的真心。

「她本該很幸福的,可惜她不夠愛朕,執意要嫁給他人,然而也未得善終,她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呵呵,多可笑,到了這男人口中,反倒成了我母后不忠了。

「啊,那可真是遺憾。」

我說著,轉身繼續看畫,不再搭理身後這男人。

忽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隨之耳畔響起了道低沉的聲音:「看了這麼久,你難道沒有瞧出來,你和這畫中女子,生得很像嗎?」

「些許是這樣,但是,臣媳怎麼敢和皇上唯一愛過的女子生得像呢?」

我特意避開了他的手,然而卻轉身,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裝出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母后曾對我說過,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住她這副表情。

今日,我便替母后試試,他是否也一樣。

而眼前的男人,果然一步步地逼近了我,我也毫不退步,就直直地盯著漸漸放大在我眼中的他的面容,同時還保持著眼眸中的靈動。

終於,他止住了腳步,聲音放得極低,「朕適才想起,你方才見到朕的時候,並沒有拜朕。」

聞言,我微微欠了身子,他卻用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肩膀,「朕許你不拜,日後也是,朕只許你一人不拜。」

話落,我耳畔只覺一陣瘙癢,內心更是厭惡這男人的膚淺卑鄙,我不得不懷疑,當年的母后為何要對這樣的男人愛的痴迷。

6

「父皇。」

身後忽然響起了太子的聲音,我轉身,皇上也及時地鬆了手,莫名的,我竟然有些緊張,腦袋一剎那的空白了一陣。

皇上的神色倒是收攏得很好,只聞他厲聲喝道,「不是讓你在閣裡等著嗎,怎麼出來了?」

「父皇,兒臣只是見你久久未來,怕阿梔一個人在偏殿太無聊,特意來陪陪她。」

阿梔,他竟然如此叫我,在此以前,只有母后如此叫我,而這個閨名,是母后起的,就算是在東萊皇宮裡,也不是人盡皆知的,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太子說完了這話,又走近了我,順勢拉起了我的手,不卑不亢地看著皇上,似乎是在宣示主權,他剛才,是都看見,都聽到了嗎?

「罷了,你們新婚燕爾,應該是多留時間給你們相處的,朕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叫你來談論公事,你們回去吧。」

哼,分明是無事可議,還在這裡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父皇,兒臣便帶著阿梔回宮了,阿梔,給父皇拜安。」

他特意提了拜安,莫非是真的全聽到了。

「免了,念在你們新婚,這些凡俗禮節都免了,快些回去吧。」

而皇上此刻來了這麼一句,不就證實了剛才的言論,看來,是他不想讓我好過啊。

「父皇,這可免不得,所謂長幼有序,何況您還是一國之君,有些禮節,逾越不得。」

太子說著,硬拉著我給皇上拜了安,他方才的話,已經堅決地表明瞭他的態度。

奇怪,為什麼會有些難受呢,與他僅僅一夜歡情而已,我怎麼會有些心疼呢。

我以為,今日的事便算是到此結束了,可不曾想,就在我和太子的腳步要踏出偏殿的那一刻,身後的人又說了句,「太子妃日後走路要小心點,不要再像方才那樣滑倒了,否則,恐怕太子不能像朕那樣扶住你。」

我的心忽地忐忑了一下,握著我手的那一隻手,也明顯的加重了力度,我抬頭去看太子,只見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方才皇上的那番話,不像是解釋,更像是火上澆油。

終究,薑還是老的辣,是他技高一籌了。

可今日之舉,是為何意呢,我竟然有些看不懂,但我卻有些理解當年孃親為何會栽在他的手裡。

回東宮的這一路,太子仍舊是緊緊牽著我的手,只是他面色嚴肅,再也沒有了來時的那般溫和。

7

至了東宮,他便去了書房,我獨自待在寢殿裡的時候,就不禁疑惑這一路來他為何一聲不吭。

可思索之後,又覺得,也許一聲不吭才是最正常不過的。

我與他之間,本沒有情愛,就如同父皇和母后,父皇如何不知母后私下裡的那些事情,他不也是照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嘛。

究其緣由,就是因為不愛。

彼此之間,互相利用罷了。

太子與我,何嘗又不是在互相利用呢。

他利用我,鞏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好為他日後登基鋪路;我利用他,攪亂這個所謂的蕪國朝廷,為母后報仇雪恨。

即便如此,最基本的夫妻相處之道我還是懂的,就像父皇和母后,他們雖然彼此不真心相愛,可在世人看來,他們依舊是最和諧美好的一對。

而目前,我與太子的關係也不應該弄得很僵,因此我做了些糕點甜食端去了書房。

不去不知道,一去我才發現,其實太子單獨在書房裡也沒做什麼事情,頂多就是無聊畫了幾幅我的丹青。

見我來,他有些驚訝。

「殿下,臣妾只是覺得夜深了,想來問問殿下今晚在何處就寢,順便端來了臣妾親手做的一些吃食。」

我把盛著糕點的碟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書桌上,然後凝眸深情地注視著他,唇角掛著賢惠的笑。

畢竟母后囑咐過我,面對任何一個男人,都得是一副情深意切的面孔,眼睛是最好操控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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