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二十四章 皇後娘娘應該很好奇

「皇后娘娘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麼沒有死吧?」

茗漪走過來,卻忽然打掉了暖棠手裡的藥碗,藥全都灑落在了被子上,我連忙拉扯被子,卻不小心扯到了小腹,好痛,鑽入骨髓的痛。

「放肆,誰允許你對娘娘這麼無禮的?」

暖棠一氣之下衝著茗漪怒吼道,可是很快茗漪的一巴掌就落在了暖棠的臉上。

「放肆,又是誰允許你對本宮怎麼無禮的?」

「你一聲『本宮』是說給誰聽的?」

我忍著劇痛,伸手把床上的藥碗向著茗漪的方向扔了過去,不巧,因著渾身無力,藥碗竟然連碰都沒碰到她。

她見我如此,究竟是稍微收斂了一點性子,但說話卻更加尖酸刻薄了:「自然是說給皇后姐姐身邊這不懂事的婢子聽的,姐姐,畢竟妹妹現在是貴妃,小宮女可不能對妹妹我無禮啊,更何況,妹妹身子裡還懷著皇上的龍嗣呢,姐姐方才用藥碗丟妹妹,要是傷著妹妹了可怎麼好,傷著妹妹我無妨,要是傷到了龍嗣又該如何?是姐姐不小心了吧?」

好一個貴妃,好一個龍嗣,我竟不知道,他們兩個早就已經勾搭在一起了,可笑我還以為皇上待我當真就是忠貞不二呢。

一句兩句姐姐妹妹的,叫的好生親切,那迷情藥竟未毒死她,真是老天不睜眼。

「那你方才以下犯上,打翻本宮的藥碗,又該如何算呢?」

其實我想說的,遠不止這些,但此刻能夠表達出來威懾她的,彷彿也只有這個皇后的身份了。

只是不知,如今在這宮中,我算不算是空有頭銜,我一個皇后,連宮中什麼時候多了個貴妃都不知道。

一個月前,當先皇后聽說先皇要封我為貴妃時,她的心痛,和我此刻是一樣的嗎?

35

我冷眼看著茗漪緩緩朝著我這邊走近了,她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床被,而後竟很不屑道:「妹妹方才是不小心碰上的,算不得以下犯上吧?」

她言罷,還挑釁似的勾唇笑了,濃豔的妝容,把她襯托得簡直庸俗不堪。

我實在是見不得她這副鬼臉,便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只當是替暖棠報仇的扇了她一巴掌。

可是巴掌洪亮的聲音剛剛落下,我側眼便看見皇上出現在殿中。

茗漪捂著臉,倒是不言語了,一面很是無辜,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的眼睛好像要浸出水來,這時皇上快步過來,竟然把她擁入了懷中,低聲與她耳語著,彷彿是在安慰她。

而床上很明顯的一大片汙漬,卻完全被他無視了。

心好痛,我從來沒有想象過他懷中摟著別的女人的場景,如今竟是當著我的面,摟的還是我過去的婢女。

他們……怎麼可以如此……

「陛下……」

可我還是卑微的用力伸手妄圖拉住他的衣袖,卻被他發覺,而後閃開了。

「朕不希望,你成為一個蛇蠍心腸的妒婦!」

話音落下,他帶著茗漪豪氣的離開了寢殿。

蛇蠍心腸,他說我蛇蠍心腸,說我妒婦,為什麼……

為什麼啊……

心好像被人撕裂,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一時間,我覺得整個人世都拋棄了我。

看著寢殿的大門,我竟無語凝壹,母后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在後宮之中應該怎麼爭寵,怎麼勾心鬥角。

母后好像,從來都沒有失寵過呢……

「娘娘……」

暖棠走過來,忽然抱住了我,我這才發現,小丫頭已經哭紅了眼。

這丫頭,倒像是一件小棉襖一樣,可是,我的心怎麼就沒有熱乎起來呢。

以後漫長的十月懷胎裡,皇上沒有來過玉熹宮一次,可茗漪所在的辰瀾宮卻是獨得恩寵。

我主動去找過他,可每次都是不見,他甚至不用找理由,直接「不見」兩個字回絕。

我去找他的次數多了,他乾脆就禁我的足,連續三個月不讓我出玉熹宮。

他此舉,究竟是為了氣我,故意做給我看,還是真的愛上了茗漪,從今以後的溫柔都只給她一人?

分娩時,皇上也沒有來,我疼得全身戰慄時,卻只能叫出一聲聲「陛下」。

我總期待著,能夠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他,或者是聽到他的聲音。

可是沒有,每一次睜眼看到的都只是無盡的失望,一次一次的失望,快要磨滅了我的耐心。

36

當孩子出生後,一聲聲的啼哭彷彿是一支支尖銳的利箭,一次次穿空我的心。

我沉沉的睡過去,再醒來時,暖棠抱著一個嬰孩整吟吟的笑著,見我轉醒,她欣喜道:「娘娘,你快看,這小皇子,長的和皇上簡直一模一樣。」

她紅潤的雙頰好像在說:這孩子和皇上長得像,一定是皇上的孩子,現在皇上不能再誤會你了。

我起身抱過孩子,仔細看他,真的和皇上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眉宇,臉部五官的張弛,活脫脫的一個小皇上。

暖棠看著他,喜笑道:「這小皇子,分明才剛剛出生,五官都沒長開呢,就已經可以看出像誰了,這要是長大了,恐怕和皇上兩個人站在一起,連娘娘你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她這一說,倒把我給惹笑了,我笑著問她道:「陛下來看過……他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