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禍國太子妃_第二十三章 那是一個月前
那是一個月前,先皇留下的。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牙印,漸漸的又開始用力,他狠狠的摁著那裡,我看見了他的雙眼,怒不可遏的彌散出的怨氣。
我與先皇並沒有實質的發生什麼,然而我知道此刻向他解釋是徒勞,就像上次一樣,叫他如何相信。
我成為先皇的貴妃整整一個月,說沒有發生什麼,這恐怕是人間最輕浮之語。
我以為今夜的曖昧會就此結束,卻不料皇上突然又發起了狠勁兒。
他湊到牙印前,硬生生地咬破了那裡。
刺骨的疼痛,似乎撥斷了我心中的某根弦。
「啊……」
我終於忍不住的叫了一聲,忽然小腹湧起一股暖流,疼痛不已。
他也停止動作,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咬我肩膀,我反而下身流出血來了,他有些慌張的起身,衝著殿外大喊道:「傳太醫!」
我垂眸看了眼床單,發現已是鮮血淋漓……
太醫來時,整間屋子都已經被鐵鏽般的血味所覆蓋,皇上坐在床邊,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滿臉愁容。
他以為是他自己不小心弄傷了我,可我心裡清楚,這血是什麼。
我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來月事了,之前只是懷疑,現在我倒是可以確定了,唯一遺憾的是,胎兒恐怕不保。
太醫把過脈後,陰著臉,沉默不語。
皇上此刻沒有保持沉穩,他推了一把太醫,厲聲道:「朕是讓你來給皇后看病的,不是讓你來表演啞戲的!」
太醫被嚇的一哆嗦,聞言,立馬作揖道:「回皇上,皇后娘娘這……恐怕是小產的跡象……」
太醫連話都說的小心翼翼,好像稍有不慎就會被砍頭似的。
我知道他在害怕些什麼,他擔心我這肚子裡的胎兒不是皇上的,害怕說出我已孕後他會受到牽連。
我倒是能夠保障肚子裡的胎兒是皇上的親生骨肉,可我也害怕他不信,我若說我已有兩個月的身孕,此刻也算是空口無憑。
果然,皇上一聽說了「小產」二字,臉色便變得更為難看,他半晌不說話,太醫也不敢有所動作,就一直保持著作揖的姿態。
皇上陰著臉,不看我,好像在沉思什麼,許久,他忽然嗤笑了一聲,而後挪步出了殿。
「皇上……」
我企圖叫住他,可剛一開口,我就發現我的嗓子發不了聲了,我想下床去攔住他,可是身體好像被束縛在了床上,無論如何也起不來。
我努力掙扎,猛然坐起時忽然眼前一黑,而後便沒有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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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醒來時,床邊跪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她穿著宮人的服飾,眉清目秀的很是可人。
見我醒來,她忽然露出了高興的神色:「娘娘,您終於醒了,您都已經躺了三日了。」
「三日,這三日,陛下來過嗎?」
我開口詢問,然而聲音還是有些沙啞,幸好還能勉強將話語表達出來,可是眼前的宮女聽了,卻沉默不語。
看來,皇上是真的誤會了。
許是見到我有些失落,這宮女於是開口道:「娘娘,奴婢是皇上親自挑選過來侍奉您的,奴婢叫暖棠,日後便跟著娘娘您了。」
暖棠,可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我的手忽然不自覺的撫摸到了小腹上,心裡好像想到了什麼忽然膈應了一下,我抬頭,用著試探的眼神看向了暖棠。
她好像是懂了我的意思,忽然眉開眼笑道:「對了,娘娘,奴婢給您熬了安胎藥,這安胎藥啊,奴婢每日都在熬,就等著娘娘一醒來就能喝到呢。」
她話音落下時,已經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到了我眼前,當那股苦澀的味道襲來的時候,我皺緊了雙眉。
「娘娘,所謂良藥苦口,您可不能因為這藥味兒苦就不喝,這可是安胎藥啊,保胎兒的,許太醫為了保住娘娘您腹中的胎兒,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暖棠,保胎是陛下的意思嗎?」
看著暖棠剛剛從碗裡舀出的一瓢被她吹過遞到我眼前的藥,我試探的問道,可她卻又一次沉默不語了。
是啊,我在奢望些什麼呢,現在皇上心中,只會認為我懷著別人的孩子,他怎麼可能讓太醫保住別人的孩子呢。
如今,他能放寬心不讓我流掉這孩子,怕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吧。
「暖棠,我想見陛下。」
「你想見陛下,陛下可不想見你!」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嬌縱的聲音,這聲音於我而言,實在是再熟悉不過。
果然,我看向門口時,與我四目相對的,也還一張熟悉的臉。
是茗漪,她沒死……
她竟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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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茗漪,通身上下也都不是一個半月前的茗漪了,她穿著華麗的服裝,身後跟著很多宮人,其中一個小太監還立在她身邊,端著她的一隻手。
她說話時的傲氣,倚仗著的會是誰的偏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