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看老婆抱娃做飯，我當場給爸媽兩個選擇_第9章 雖然還是很簡單的整理

雖然還是很簡單的整理，但對於這個家來說，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餐桌上，放著幾個外賣餐盒，裡面的飯菜已經被吃掉了大半。

我媽劉芳和我爸周建業，都不在客廳。

他們的房門緊閉著。

整個屋子，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和許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樂樂掙脫我的手，邁著小短腿跑到玩具箱旁，開心地拿出自己的小汽車玩了起來。

家裡，第一次有了溫馨和寧靜的感覺。

“這……是他們收拾的？”許靜小聲地問，滿臉的不敢相信。

“應該是。”我點點頭。

我猜想，或許是白天在家族群裡的“審判”失敗，讓他們意識到了，外部的壓力對我已經無效。

他們被孤立在了這個家裡，面對著一個不再妥協的兒子，和一個不再逆來順受的兒媳。

當所有的武器都失效後，他們被迫開始面對這個新的現實。

也許，這種整理，只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是他們在漫長而無聊的一天裡，打發時間的產物。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微小的，卻又意義重大的變化。

我們沒有去討論這件事。

我們都默契地明白，此刻任何的評論，都可能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許靜帶著樂樂去洗澡，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女兒咯咯的笑聲和潑水聲。

我把剩下的外賣餐盒收拾好，裝進垃圾袋裡。

然後，我從冰箱裡拿出早上買的一串葡萄。

我站在水槽前，一顆一顆地把葡萄從梗上摘下來，仔細地清洗著。

水流嘩嘩地響著，我的心情，也像這流水一樣，平靜而清澈。

就在這時，我父母的房門開了。

我媽劉芳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的目標很明確，是廚房門口的垃圾桶，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是一些果皮。

她沒想到我會在這裡。

我們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和昨日的理直氣壯判若兩人。

氣氛有些尷尬。

她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把手裡的袋子扔了進去，然後轉身就想回房。

“媽。”我叫住了她。

她的腳步頓住了，背對著我，沒有回頭。

我關掉水龍頭，用廚房紙巾擦了擦手。

我從旁邊乾淨的果盤裡，拿起一串剛剛洗好的，水靈靈的紫葡萄，遞到她面前。

“吃點水果吧。”

我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討好，也沒有示威，就像一個兒子對母親最尋常的關心。

劉芳僵硬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似乎沒想到，在昨天那樣激烈的爭吵之後，我會主動做出一個緩和的姿態。

她可能以為，我會乘勝追擊，會用勝利者的姿態來羞辱她。

但她想錯了。

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戰勝他們，而是為了改變這個家。

對峙，只是手段。

建立一個新的，互相尊重、彼此體諒的家庭秩序，才是最終的目的。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像早上一樣，拒絕我的好意。

但最終，她還是緩緩地轉過身。

她沒有看我，目光落在那盤葡萄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伸出手，動作有些遲疑地，從我手裡接過了那盤葡萄。

她的手指，在碰到果盤的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

“……知道了。”

她低低地說了三個字，聲音沙啞，然後便拿著那盤葡萄，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被輕輕地帶上了。

沒有昨日那般驚天動地的巨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這盤葡萄，並不能解決我們之間所有的問題。

那些根深蒂固的觀念，那些積攢多年的矛盾，不可能因為一盤水果就煙消雲散。

但是，當她伸手接過那盤葡萄的時候，那道由他們親手築起的，冰冷而堅硬的高牆，終於，出現了一道微小的裂縫。

陽光，或許能從那道縫隙裡，照進來了。

這時，許靜抱著洗得香噴噴的樂樂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她走到我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頭，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伸出手，攬住了她和女兒。

窗外，華燈初上。

這一天，終於要過去了。

而我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10

週六的清晨，沒有工作日的鬧鐘，整個家顯得格外安靜。

我依舊醒得很早，身體的生物鐘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

我悄悄下床，走出臥室，客廳裡空無一人，父母房間的門緊閉著，像兩扇沉默的蚌殼。

空氣中不再有前幾日那種劍拔弩張的火藥味，但也沒有絲毫暖意，只剩下一種疏離的、冰冷的平靜。

我走進廚房，決定做一頓像樣點的早餐。

冰箱裡有面粉、雞蛋和牛奶。

我想起樂樂最喜歡吃鬆軟的香蕉鬆餅。

和麵糊，搗香蕉泥，每一個步驟我都做得很認真。

平底鍋裡刷上薄薄的一層油，舀一勺麵糊下去，看著它在熱力的作用下慢慢膨脹，變成金黃色的圓餅，一股香甜的氣息便瀰漫開來。

許靜是被這股香味吸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