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看老婆抱娃做飯,我當場給爸媽兩個選擇_第6章 我把她拉過來

我把她拉過來,輕輕地擁進懷裡。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都過去了。”我拍著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她在我的懷裡,終於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抽泣。

我知道,她在哭自己逝去的青春,在哭自己那些不被看見的付出,在哭那些深夜裡獨自崩潰的時刻。

我也在心裡,無聲地對過去的自己說了一聲,再見。

哭了很久,她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從我懷裡退出來,眼睛紅得像兔子,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餓了吧?”她看著我,帶著濃重的鼻音問,“晚飯……還沒吃。”

我這才感覺到,我的胃裡空得發慌。

從進門到現在,一場大戰下來,早已過了飯點。

我看向廚房,那鍋被我關了火的紅燒肉,還靜靜地待在灶臺上。

“我去做。”我說。

“別。”許靜拉住我,“他們現在正在氣頭上,聞到肉味,不知道又要鬧什麼。”

我想了想,也是。

“那我們出去吃?”

許靜搖了搖頭:“樂樂睡了,不方便。”

她環顧了一下廚房,然後眼睛一亮。

“我給你下碗麵吧,冰箱裡還有雞蛋和蔥。”

“我來。”

我沒有讓她動,而是自己走進了那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卻又在婚後變得無比陌生的廚房。

油煙機已經關了,灶臺上還殘留著一些油漬。

我開啟冰箱,找到了掛麵,兩個雞蛋,還有一小把因為缺水而有些蔫了的小蔥。

我學著記憶裡許靜的樣子,開了火,燒水。

水開的時候,我打了兩個荷包蛋進去。

等蛋清凝固,再下麵條。

然後切蔥花,放鹽,生抽,再淋上一點點香油。

很簡單的步驟,但我卻做得有些手忙腳亂。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就出鍋了。

翠綠的蔥花,金黃的荷包蛋,臥在清亮的湯水裡,散發著樸素而溫暖的香氣。

我把面端到餐桌上。

許靜一直安靜地在旁邊看著我,沒有插手,也沒有說話。

我們倆相對而坐,在寂靜的餐廳裡,默默地吃著面。

麵條的口感有些軟了,荷包蛋的邊煮得有點老。

但這卻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香的一碗麵。

吃著吃著,許靜突然笑了。

她抬頭看著我,眼睛彎成了月牙。

“周宇,”她說,“你剛才在廚房裡,手忙腳亂的樣子,真可愛。”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以後,我多學學。”

“好。”她點點頭。

一碗麵,很快就吃完了。

我們一起收拾了碗筷。

我洗碗,她站在旁邊擦乾。

整個過程,我們沒有過多的交流,但一種久違的,名為“夫妻同心”的溫情,卻在廚房小小的空間裡靜靜流淌。

我知道,今天關掉的,不僅僅是那個煤氣灶的火。

也是我們過去那種畸形、失衡的家庭模式。

而今天點燃的,也不僅僅是灶臺下的另一團火。

更是我們兩個人,對未來新生活的,希望之火。

窗外,夜色已深。

但我的心裡,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明亮而篤定。

07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天還沒亮,窗外只有城市遠處傳來的,模糊而持續的低鳴。

身邊的許靜還在熟睡,她的眉頭微微舒展,這幾年來,我很少見她睡得如此安穩。

我悄悄地起床,沒有開燈,摸黑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一片寂靜,我父母的房門緊閉著,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日爭吵的餘燼,冰冷而稀薄。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沙發上發呆,而是徑直走進了廚房。

開啟冰箱,冷白色的光照亮了我有些疲憊的臉。

小米,大米,還有幾個速凍的饅頭。

我決定做一頓早餐。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想用一種新的行動,來印證昨日的決定。

也或許,只是想為許靜和樂樂,營造一個稍微不那麼劍拔弩張的清晨。

淘米,放水,按下電飯煲的煮粥鍵。

然後燒水,把饅頭放進蒸鍋。

整個過程,我儘量讓自己的動作輕柔,不想驚醒這個家裡任何一個沉睡的人。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窗外一點點泛起魚肚白。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過去,我總是在逃避,逃避家庭的矛盾,逃避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把所有的壓力都丟給許靜一個人。

而昨天,當我真正站出來,將這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時,我才發現,承擔,遠比逃避要輕鬆。

儘管前路依舊艱難。

天色大亮的時候,粥的香氣開始在房間裡瀰漫。

許靜也醒了,她走出臥室,看到繫著圍裙的我,和鍋裡冒著熱氣的饅頭,愣住了。

“你……”

“去洗漱吧,馬上就可以吃了。”我衝她笑了笑。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

很快,她幫樂樂也穿好了衣服。

我把白粥和饅頭端上餐桌,又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碟昨晚許靜提前切好的鹹菜絲。

就在我們準備開動的時候,我父母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媽劉芳和我爸周建業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眼下帶著青黑,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看到餐桌上我們一家三口,和桌上簡單的早餐,我媽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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