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看老婆抱娃做飯,我當場給爸媽兩個選擇_第2章 我只是看着他們
我只是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媽,爸,我當然知道你們是我父母。所以,我才給你們選擇。”
我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許靜也是人,她不是我們家買來的機器。她白天一樣要上班,處理一堆煩心事。下班回來,要接孩子,要買菜,要洗菜,要做我們五個人的晚飯。你們覺得,她身上哪個開關,能讓她不知疲倦?”
“你……”劉芳被我一席話說得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她顯然沒料到,一向對家裡事務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和稀泥”的兒子,會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那……那她是你老婆,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我們那個年代,女人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上班,帶孩子,做飯,伺候公婆,誰叫苦了?”她強詞奪理,搬出了她們那一代的“傳統”。
“時代不一樣了。”我淡淡地打斷她,“而且,你們也不是那個年代的公婆。”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茶几上的瓜子殼和水果皮。
“那個年代的婆婆,會在兒媳婦做飯的時候,幫忙在旁邊遞個碗,或者搭把手把孩子抱出去。而不是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著開飯,甚至還評價一句‘今天的紅燒肉可香了’。”
我幾乎是複述了她剛才的話。
劉芳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指著我:“你……你這是在指責我?”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廚房門口,許靜一直默默地站著,她手裡還拿著那把鍋鏟。
油煙機已經被她關了,此刻的她,臉上沒有了油煙的遮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震驚,以及震驚之下,一閃而過的、亮晶晶的東西。
是淚光。
但我知道,那不是委屈的眼淚。
“好,好,好!”劉芳連說了三個“好”,怒極反笑,“周宇,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為了一個外人,現在連自己的親爹親媽都教訓上了!”
她口中的“外人”,指的自然是許靜。
許靜握著鍋鏟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我抱著樂樂,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依舊平靜。
“媽,許靜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是樂樂的媽媽,是這個家裡和我一樣,撐起一片天的人。在這個家裡,沒有誰比誰更高貴,也沒有誰就該天生伺候誰。”
“你們退休了,想休息,我理解。但許靜也需要休息。所以,我給了你們最公平的選擇。如果你們不想做飯,可以,我們點外-賣,或者我回來做。如果你們不想帶孩子,也可以,那許靜做飯的時候,就請你們搭把手,把孩子看一看。”
“這很難嗎?”我反問。
我爸周建業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夠了!周宇,你今天是非要跟我們對著幹是嗎?你媽身體不好,高血壓,醫生說要靜養,不能累著。我呢,我腰椎間盤突出,抱不了孩子。我們倆老的,能幫你什麼?”
這是他們最常用的藉口。
每次許靜想讓他們幫點小忙,他們就會把自己的“病歷本”拿出來念一遍。
但這些病,似乎從不影響他們去公園散步兩小時,也不影響他們去鄰居家搓一下午麻將。
過去,我總覺得應該體諒他們。
但今天,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爸,你的腰不好,不能抱孩子,那可以陪樂樂在爬爬墊上玩玩具。媽,你血壓高,不能勞累,那坐在沙發上給樂樂念個繪本,總可以吧?”
我直接戳破了他們的藉口。
“你們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想做。”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劉芳和周建業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大概從未想過,自己那套顛撲不破的“孝道”理論和“病痛”擋箭牌,在今天會全部失效。
許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放下了鍋鏟,走到我身邊。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從我懷裡,又把樂樂接了過去。
然後,她抬頭,看著我,眼神無比堅定。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劉芳見講道理講不過,開始使出她的??手鐧——撒潑。
她一屁股跌坐回沙發上,開始拍著自己的大腿。
“我這造的是什麼孽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要被兒媳婦騎到頭上作威作福了!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明天我就回老家,我死在老家算了!”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我。
以往,只要她使出這招,我必定會心軟,會妥協。
但今天。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等她嚎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好。”
一個字。
劉芳的哭嚎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我,似乎沒聽清。
我重複了一遍,聲音清晰而冷漠。
“我說,好。老家的房子一直空著,你們想回去住隨時都可以。明天我給你們訂票。”
劉芳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03
我媽劉芳徹底懵了。
她預想中的劇本,應該是我驚慌失措,趕緊上前賠禮道歉,然後許靜也跟著伏低做小,最後她再順勢提幾個要求,把家庭地位重新鞏固一遍。
她萬萬沒想到,我不僅沒按劇本走,還直接把舞臺給拆了。
“你……你說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