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看老婆抱娃做飯,我當場給爸媽兩個選擇_第17章 首先
“首先,我想為我之前的一些做法,道個歉。”
我看著我的父母。
“那天晚上,我說話的方式太沖了,太傷人了。我只想著發洩我自己的情緒,卻沒有考慮到你們的感受。對不起,爸,媽。”
然後,我轉向許靜。
“老婆,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這些年,我一直用工作忙當藉口,逃避家庭的責任,讓你一個人承擔了所有。是我把你對這個家的愛,當成了理所當然。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道歉,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我媽的眼圈,微微紅了。
許靜則搖了搖頭,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
我爸重重地嘆了口氣。
一個家庭裡,當男人率先學會了低頭和反思,那很多堅冰,也就有了融化的可能。
“道歉就不必了。”我爸擺了擺手,“一家人,不說那些。說說以後吧,你有什麼想法?”
他主動把話題,引向了未來。
“我的想法很簡單,就兩個詞:分擔和尊重。”
“先說分擔。這個家,是我們五個人的。家裡的事情,也該我們五個人一起分擔。”
我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這是我昨晚就準備好的。
“我做了一個簡單的家務排班表,大家可以看看,有什麼不合理的,我們再調整。”
我把紙放在茶几上。
上面清晰地寫著:
週一、週三:晚飯由許靜負責,周宇負責洗碗和陪樂樂。
週二、週四:晚飯由周宇負責,許靜負責洗碗和陪樂樂。
週五:家庭外賣日,或者外出就餐日,放鬆一天。
週末:早餐由周宇和許靜共同負責,午飯和晚飯,全家一起動手。
家務方面:週一至週五的日常打掃由我和許靜分擔,週末進行一次大掃除,全家參與。
我特意在最後,留出了一塊空白。
“爸,媽。關於你們,我沒有寫上去。因為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我看著他們,目光真誠。
“我絕對沒有要求你們必須要做什麼的意思。你們辛苦了一輩子,想休息,是應該的。如果你們不想做任何家務,完全可以。我和許靜,完全能應付得來。”
“但是……”我話鋒一轉,“關於樂樂,我有一個小小的,不情之請。”
“我們希望,你們能每天,抽出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真正地陪陪她。”
“不是那種抱著她看電視的陪伴,而是專心的陪伴。”
“爸,我知道你腰不好,不能久抱。但你可以在爬爬墊上,陪她搭二十分鐘的積木。這不需要彎腰,坐著就可以。”
“媽,我知道你血壓高,不能勞累。但你可以坐在沙發上,給樂樂念一本繪本,講一個故事。這也不費什麼力氣。”
“我們不是想給你們派任務,而是我們覺得,你們是樂樂的爺爺奶奶,你們之間的親情,需要透過這些點點滴滴的相處,來建立。”
“我們不希望樂樂長大了,對爺爺奶奶的印象,只是兩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模糊背影。我們希望她記得,爺爺曾經陪她搭過很高很高的城堡,奶奶給她講過一個關於小兔子的,特別好聽的故事。”
“這對樂-樂的成長,很重要。對你們來說,我想,應該也是一種樂趣,而不是負擔。”
我的話說完了。
客廳裡,一片安靜。
我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我爸則拿著那張排班表,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我知道,我這番話,徹底顛覆了他們過去對於“帶孫子”的認知。
在他們看來,幫忙帶孫子,就是管吃管喝管安全,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和責任。
而我,卻把它描述成了一種情感的交流,一種樂趣的分享。
過了很久,我爸才緩緩地放下那張紙。
“這個……可以。”
他點了點頭,看向我媽。
“你呢?”
我媽依然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我看到,有一滴眼淚,落在了她那條灰色的褲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沒有抬頭,只是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含糊地“嗯”了一聲。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像一聲驚雷,宣告了一箇舊時代的徹底終結。
許靜的眼眶,也溼潤了。
她知道,為了這一個“嗯”字,我們這個家,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又走了多麼曲折漫長的一段路。
“那第二點,就是尊重。”
我繼續說道。
“我希望,我們家裡的每一個成員,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尊重彼此的生活習慣,尊重彼此的想法,也尊重彼此的付出。”
“許靜是我的妻子,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為這個家的付出,不比我少。我希望,她能得到和我相同的尊重。”
“同樣,你們是長輩,是我們的父母。我和許靜,也會發自內心地,尊重你們,孝順你們。”
“以後,家裡有什麼大事,我們一起商量。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拿到明面上來談,不要憋在心裡,更不要用冷戰或者爭吵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我們可以有不同意見,但我們必須保證,不進行人身攻擊,不翻舊賬。”
“這個家,需要新的溝通方式。”
我說完了我所有的想法。
陽光,不知不-覺間已經爬滿了整個客廳。
樂樂在我身邊,咿咿呀呀地玩著一個布偶,對大人們的世界一無所知。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