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曾是驚鴻_第十一章 走了幾步就看到兩匹馬
走了幾步就看到兩匹馬,於是他問我,「輕輕會騎馬?」我點了點頭,在他的攙扶下上了馬。
他騎上另外一匹,跟在我身旁。如今是暮春了,天氣難免有些熱,周鉞瞧著我被曬得有些頭昏,讓跟在後面的李公公給找了幕籬來。
他親手幫我帶上,又貼心地繫好。
出了城就可以肆意打馬了,我玩心大起,夾緊馬腹,揚起了馬鞭。
馬兒跑了起來,周鉞驚呼了一聲,趕緊打馬追了上來。
「輕輕當心些。」他不敢離太近驚了馬,又怕我摔了。於是我勒了馬,他也停下,幾個動作便上了我的馬,雙手從我身後環過來,握住了我牽住韁繩的手。
我往後靠了靠,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呼吸一滯,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輕輕是,願意喜歡我了嗎?」
「嗯。」我低下頭應了一聲。
周鉞高興地朗笑了起來,打馬帶著我跑了起來。風呼呼地在耳畔吹著,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臉,像個傻子似的笑了起來。
放風箏的山坡沒什麼人,我拿著周鉞給我扎的風箏放了很久都沒放起來,他颳了刮我的鼻子說我笨,手把手幫我把風箏放了起來。風吹起來的時候,風箏越飛越高。
我興奮地跑了起來,像是沒長大的孩子。一高興就會忘乎所以,等我回過頭來的時候,周鉞的人影沒了。
「阿鉞?」我叫了幾聲,沒人應答,一時間我有些著急起來。
心思沒在風箏上,一陣疾風吹過來,風箏線勒住我的手指,勒破了我的手指,吃痛的我下意識放開了風箏,於是風箏隨著風飛了起來,我跑著去要追,絆了一跤。不僅沒有追回風箏,還把自己摔得爬不起來。
「輕輕!」周鉞從山後跑了回來,看到我摔趴在地上趕緊跑了過來。
他把我扶起來,見我手指頭破了,也不嫌髒,趕緊把我的手指頭放在了嘴巴里。
「髒。」
他吐出一口血水,搖了搖頭,又揚聲讓李公公送了藥來。
處理好手指頭上的事,他像是突然想起來時的,從背後掏出來個花環,「最近這花也不太多,我就找得遠了些。」
他將花環戴在我頭上,我笑著問他好不好看。他的眼睛裡隱隱約約閃著淚花,他說,「好看。」
旋即一把抱住了我。
夕陽在山,風箏飛遠,我喜歡上了另外一個人,喜歡他對我的好和包容,喜歡他的溫柔。
仲夏的時候,周鉞已經很少去李美人宮裡,我又是那個獨得聖眷的趙姀。
周鉞和我盪鞦韆的時候,李福匆匆忙忙來傳訊息,說是皇后娘娘和李美人都有了孩子。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周鉞的時候,他皺著眉,旋即又笑著說是大好事,要好好熱鬧一下。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著自己何時能有個孩子。
連我也沒意識到,我已經開始想著和周鉞有個孩子了。
宴會辦得很大,李美人進位分,成了修儀,皇后娘娘沒什麼再能抬了,就封賞了孃家。我坐在座上瞧著眾人喜笑顏開的模樣,心裡覺得發悶。
周鉞是天子,有後宮三千佳麗,會和別人有孩子,我有他的寵愛,卻做不了唯一的相守之人。
絲竹聲入耳,我抬頭看著眾人觥籌交錯,喜笑顏開。視線轉角,便瞧見了李潤辭。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李夫人低下了頭,抬手捂著嘴乾嘔了幾聲,於是奏樂聲戛然而止,大家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我收回視線,心下了然。
「李夫人身身子不適嗎?」皇后娘娘關切地問了一嘴。
李夫人款款起身行禮,應了一聲道,「娘娘恕罪,妾身有孕兩月有餘了。」
皇后說是好兆頭,給討了賞,周鉞賞賜了東西,李潤辭又起身謝恩。
等到周圍又開始嘈雜起來時,李夫人朝我遙遙地敬了一杯。
我點了點頭,沒有舉杯。
宴會散場,劉姨扶著半醉的我往回走。
腦袋暈暈乎乎的我走路有些不大穩,踉踉蹌蹌。劉姨讓我扶著牆站好,她去找轎輦。
我點頭應下,扶著牆站好,才不一會兒就摔坐在地上。我試著掙扎了幾下,起不來就乾脆坐好靠牆,等著人來。
面前的光影被擋住,入目是一雙錦靴。我抬頭一看,李攸寧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對他我還是有些害怕。
「昭儀娘娘怎麼如此狼狽?」他笑得意味深長,活像我已經失寵,被打入冷宮似的。
我也扯著嘴朝他冷笑一聲,並不說話。
「今日昭儀娘娘喝多,是為潤辭有了孩子而傷神嗎?」
「滾遠些說,少來汙人清白。」我撐著牆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白了他一眼。
他拍了拍衣服站了起來,「也是,娘娘這恩寵可是宮裡獨一份,哪裡還會記得以前的事。」
我不想理會他,扶著牆往前走了幾步。他跟了上來,像一塊狗皮膏藥似的。
「李修儀有了孩子,娘娘若是識大體,就該讓皇上多去關心關心,而不是……」
「後宮的事你也要管,李攸寧你可真是臉大。」我轉頭朝他冷笑,「對李修儀這麼上心,恐怕這其中有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他果然急了,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惡狠狠地低吼,「你知道些什麼,誰告訴你的。」
我抬腳踢了他下盤,他吃痛只能放開了我,「本宮是昭儀,你不過區區一位世家公子,誰給你的膽子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