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曾是驚鴻_第九章 於是李福上前來帶我去廂房

於是李福上前來帶我去廂房,周鉞說是要去和主持討教討教,我懶得去聽那些佛語,便聽話回廂房小憩。

照理說,冬至日,周鉞該去皇后宮裡的。昨日陪我去安國寺,宮裡又免不了一番風言風語。

這不,我才回宮不久,陳昭儀又風風火火地上門來了。

「趙美人,你知不知道我今晨去請安,皇后娘娘的臉有多黑?」她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將小宮女給她上的茶一飲而盡。

我回來的時候錯過了請安的時候,周鉞又特地吩咐不必去了。我性子懶,不去就不去了,哪裡知道重華宮又是什麼風景。

自然,我只能搖搖頭。

陳昭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照你這個勢頭,封妃指日可待啊,只怕到時候皇后坐不住了。」

「我背後沒什麼勢力,皇后娘娘可是有一整個廣陵侯府,她也不屑同我為敵。」我滿不在意。

「不怕你恃寵而驕,就怕你有朝一日懷有身孕,到時候可就不是有沒有背後勢力的事了。」陳昭儀拍了拍我的手,「多個心眼總沒錯的。」

我點了點頭,給她道謝。她又陪我說了會兒話,午膳時候一到她就吵嚷著要回去吃蘿蔔糕去了。

周鉞被政務纏住,派了李福來知會我,又送來了一隻風箏。

「皇上怕娘娘悶得慌,這隻風箏是皇上親自扎的,雖這時候不是放風箏時候,先送來給娘娘解解悶。」

「辛苦李公公跑一趟。」小宮女得了示意,給李福遞了銀子。

「多謝娘娘厚愛,那奴才就先回去伺候了。」

「下雪路滑,公公慢走。」

風箏是極為普通的燕子風箏,扎得還有些難看,不過畫面燕子栩栩如生,倒是補了缺陷。我瞧著手裡的風箏,不自覺笑了起來。

新年的時候,周鉞去重華宮守歲。我一個人坐在韶光宮裡看月亮,看著雪下了一整夜。煙花陣陣,飛上天又墜下來,帶著流光溢彩,映得雪花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小宮女給我生了小火爐,煮上了周鉞差人送來的陳年雪水泡茶。

有人挑了簾子低著頭進來,我抬眼一瞧,那跪著的婦人正是劉姨。

我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又驚又喜,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地上的劉姨扶起來,瞬間就紅了眼眶。

「娘娘身子可好。」劉姨話音未落,眼淚便奪眶而出。

我趕緊替她擦去,點著頭道,「好,一切都好,劉姨你呢?這麼多年沒見,劉姨過得可還安穩。」

她自然是點頭說好,我趕緊扶她坐下,給她倒了茶,將手裡的湯婆子塞在她懷裡,一連問了許多話。

話語間,我才得知她的小孫子得了嗑疾,日日要喝藥養著。這幾年她為了小孫子不得不上下操勞,過得很是艱難。

「劉姨怎麼不來趙家找我呢?」

她笑著搖了搖頭,緊緊握住我的手,「小姐安生便好,其餘的自然不必叨擾。」她不曾知道我和李潤辭的事,怕還是以為趙家苛待我,怕說了給我帶去諸多麻煩。

我正欲塞著銀錢與她作將養之用,她卻是抬手推辭了,「皇上派人去尋老奴時賜了銀錢,如今我一家老小在長安城郊外有了住處,我那孫兒的藥錢也不必發愁了。」

「那便好,那便好。」

「這些年來小姐年年派人送銀子來,老奴實在感激不盡。」

她說著就要跪下來,我哪裡肯讓她這樣,只能攔腰抱住她。於是我鼻子一酸,抱著她大哭起來。

最近些時日里的委屈似乎一股腦湧了出來,撞得我心頭酸澀委屈。

抱住了劉姨彷彿才有了些依靠,像回到小時候,回到那個狹小的院子裡。

劉姨留在了宮裡照看我,有人陪著我說話亂竄。這宮裡頭的日子倒是不難過了。

陳昭儀這幾日怪異,不大願意來找我了。皇后那邊似乎也是有了什麼事,把請安也免了。

周鉞下了朝還是來我宮裡用膳,有時陪我說說話,有時又自己悶著頭處理政務。

他處理政務的時候呢我就在一旁看書,或者是給他研墨。要是處理完了,他就抱著我,給我說些有的沒的話。

「輕輕,開春了我們就去放風箏,我給你摘花編個花環,到時候戴著定然好看。」

我點頭應好,期待著雪融開春。

春日來得快,皇后娘娘辦了宴會,將各位大人的夫人請到宮裡來聚一聚。我本不想去,耐不住陳昭儀勸,就跟著去了。

御花園沒什麼好逛的,平日裡我都來煩了,如今陪著一群不太熟悉的人走來走去,不說累,心情都不太明朗了。

「瞧見了嗎,皇后娘娘身邊那位,你的親嫂子。」我和陳昭儀落在後頭,她指著給我說著,我竟不知道自己何時多的嫂子。

「前幾日才新娶的,趙家人也真是的,這麼大件事也不知會你一聲。」

我和趙家不太親近,家中族親不大喜歡我,不告訴我也正常。至於我那兄長得了個什麼職位,我亦不甚清楚。

看著皇后娘娘如此照拂,看來也是最近的紅人了。

日子過得去便行了,其餘的我也懶得知道。劉姨給我拿了披風,我也走不動了,隨便找了個亭子坐下。

皇后娘娘安排得極其妥帖,我們才一坐下,就有了上了茶水點心。說了些閒話,就有位夫人款款走了過來,說是身子疲乏,要進來坐坐。

陳昭儀熱情地招呼人坐下,順嘴就問起她是哪家夫人。「妾身是李大人家的。」

她有些靦腆,偷偷看了我一眼,不知為何耳根一紅,「這位就是趙美人吧。」

提到我了,那我就不能坐在一旁看戲了。於是我點了點頭,略微想了想,這應該就是李潤辭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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