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帝師悔瘋了》姜離謝景雲_第十七章 可開門的不是姜離
可開門的不是姜離,
是個面生的青衣侍衛,腰佩睿王府令牌,眼神銳利如鷹:“閣下何事?”
“我找姜姑娘。”謝景雲喉結滾動,“煩請通報,就說……故人謝景雲來訪。”
侍衛打量他片刻,側身讓開一條縫:“在此等候。”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終於,院門再次開啟。
出來的卻不是姜離。
蕭睿一身玄色常服,負手立在階上。
晨光落在他肩頭,勾勒出挺拔如山嶽的輪廓。
他垂眸看著階下的謝景雲,眼神平靜,卻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謝大人。”蕭睿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謝景雲拱手:“下官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蕭睿走下臺階,停在與他三步之遙處,“姜姑娘昨夜整理賑災賬目,歇得晚,此刻尚未起身。”
頓了頓,他補充:“便是起身了,怕也不便見外客。”
外客。
兩個字,劃清了界限。
謝景雲握緊袖中的手:“王爺,下官與姜姑娘有些舊事需當面說清。”
“舊事?”蕭睿微微挑眉,“謝大人指的是哪樁舊事?是一年前的和離書,還是這些年姜姑娘獨自走過的千里路?”
他往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謝景雲,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她如今是青州百姓敬重的姜姑娘,不是你可以隨意打擾的‘舊人’。”
謝景雲臉色發白:“下官只想當面道歉。”
“不必了。”蕭睿轉身,語氣不容置喙,“你的道歉,於她已是負擔。若真為她好,就從此別再來擾她清淨。”
院門在眼前緩緩合上。
謝景雲僵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竹門,胸口像被重錘擊中,悶痛得幾乎窒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無力感,讓他渾身顫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嚐到了,什麼叫作悔不當初。
接下來的日子,謝景雲像著了魔。
他不再去竹苑,卻遣人日日送東西——江南最時新的綢緞,海外來的精巧玩意,名貴的文房四寶,甚至託人從北疆運來她曾說想嚐嚐的乳酪。
每一件,都附上一張字條,字跡潦草地寫著:“阿離,從前欠你的。”
每一件,都被原封不動地退回。
謝景雲盯著那些被退回的箱子,忽然瘋了似的將它們全部掀翻!
他不信。
不信她真的如此絕情。
不信七年夫妻情分,說斷就斷。
於是,他開始在竹苑外守候。
從清晨到日暮,像個固執的影子,立在街角。路過的百姓投來好奇的目光,議論紛紛,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想見她一面。
只想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終於有一日,門開了。
姜離獨自走出來,仍是一身素衣。
謝景雲他快步上前,在街上攔住了她。
“阿離。”他喚她,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