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帝師悔瘋了》姜離謝景雲_第二章 信件從她顫抖的指尖摔落

信件從她顫抖的指尖摔落,砸進沾滿眼淚的地板。

難怪他萬般推脫不肯公開他們的關係,因為他早愛上了李詩音。

她渾渾噩噩走到湖心亭,楊柳春風中,謝景雲與李詩音泛舟湖上,彈琴賞詩。

一個君子如玉,一個豔若桃李,天生一對。

而她這個見不得人的原配,除了一身傷,什麼都沒有。

院門猛地推開,幾個灑掃婆子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可真是不知羞恥!”

“別仗著是帝師救命恩人,就可以揹著李小姐爬床,來人給我打!”

一棍子猝不及防打在姜離腹部,她弓著腰,滿頭大汗。

“不是的,我才是謝景雲真正的妻子。”

“娼婦,還在意淫!你一個山野殺豬女,敢和丞相千金搶東西就該死!”

婆子們一擁而上,將她狠狠按在水溝裡,撕扯著她的頭髮,一巴掌又一巴掌落下。

“賤人,再敢痴心妄想,就扒掉你的衣服,扔到大街上!”

她的傷口全部裂開,疼痛從骨縫裡蔓延。

恍惚間,那刺目的書信和湖心亭相擁的兩人如針般刺入腦中,淚水止不住滾落。

她忽然就放棄掙扎,渾身溼透躺在地上,任人扇耳光。

“是,是我錯了,我的確不是帝師的妻子。”

一個時辰後,她第九十九次抬進醫館。

昏迷前,滿身是傷的姜離最後一個念頭是:

謝景雲的愛,她要不起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託人買下一張出城文牒。

當晚,侍衛來到醫館,給她套上披風戴上帷帽,送回謝府。

謝景雲剛處理完邊疆戰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聲音如玉清冷:

“阿離,我很忙,你別在外亂說話,我沒精力去處理這些坊間流言。”

姜離盯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傷口,忽然覺得心好累。

“難道流言是我散播的嗎?”

“謝景雲,是你不肯承認我的身份,讓我有苦難言,那些百姓才會個個針對我,罵我是個挾恩圖報的小人,賤婦!”

聞言,謝景雲的視線終於落在她高高腫起的臉上。

他眼裡有疲憊,不滿,唯獨少了從前的寵愛和憐惜。

“我不是說過,少出門露面,便什麼事都沒有。”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她的心一冷再冷。

她盯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帝師,恍惚到了極致。

這還是當年為風光迎娶她,不惜熬夜苦讀累到吐血的謝景雲嗎?

她開口,聲音乾澀沙啞:“謝景雲,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啪嗒一聲,男人將奏摺摔在桌上,眉間微蹙。

“你又在鬧什麼?”

“這麼多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吃穿用度皆是貴女標準,光你足下這雙蜀錦鞋面便價值千金?要不是我變了,你如今還過著賣豬肉、倒泔水的日子!”

“那我不要這些了!”

她扯下披風摔門而出,卻撞到了人。

謝景雲追逐她的腳步一停。

李詩音披著一件黑金色朝服,領口大開,露出鎖骨曖昧的吻痕。

待看清姜離時,她嬌媚的笑僵在臉上,很快恢復。

“姜姐姐是因為景雲在春遊上吻了我,同他在吵架嗎?”

“對不起呀,當時我差點滑倒,景雲好心來扶我,陰差陽錯我們才會親到一起,你可千萬別生氣。”

姜離盯著她被咬破皮的唇,只覺心像是泡在鹽水裡,半響才道:“沒事。”

李詩音展顏一笑:“姜姐姐可真大度,丈夫親了別人都無動於衷,可若換作我,定不會讓自己的丈夫碰別的女人半分。”

姜離死死掐住掌心。

原來如此,謝景雲剛才沒有第一時間追上來拉住她,抱在懷裡哄。

是因為,他早就答應別人了。

姜離心口一疼,仍強扯出一抹笑:“無礙,反正我快和離了。”

謝景雲眉間蒙上一層薄怒,視線牢牢鎖住她,忽然冷笑一聲:“好,若你能將我給予你的一切還回來,我便同意和離!”

姜離愣住:“什麼意思?”

謝景雲薄唇輕啟,還未開口,李詩音卻柔柔一笑:

“姜姐姐,景雲的意思是,你身上的綾羅綢緞都是他買的,既然要和離,你要把衣服都脫了,一件都不能落下!”

謝景雲眸色微怔,卻沒有出生反駁。

見她遲疑,李詩音唇角的諷刺更甚:“怎麼了,捨不得這榮華了?”

姜離下意識看向謝景雲,卻只聽他冷冷道。

“若你非要和離,那就脫!”

姜離蓄滿的淚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肩上的披風驟然砸落在地,她咬著牙,顫抖著手,一點點解開衣領的扣子。

謝景雲握緊拳頭。

一件、兩件、三件。

直到,最後一件底衫落地,她穿著鴛鴦肚兜羞恥地抱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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