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帝師悔瘋了》姜離謝景雲_第五章 謝景雲揮了揮手
謝景雲揮了揮手,“拖下去,按軍規處置。”
姜離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穿。
她怎麼忘了,凡是有李詩音的地方,謝景雲是絕不會偏向於她。
因為,他早已和李詩音賜婚,所以人都認為她是痴心妄想,是蕩婦。
她永遠都見不得光。
下一秒,侍衛拿起軍鞭,狠狠抽向姜離的後背。
“啊!”
疼痛刺入骨髓,她摔倒在地,後背鮮血淋漓。
侍衛惡狠狠道:“膽敢口出狂言,那便隨便打,打完扔進天牢。”
謝景雲的眸色生出一絲不忍,可他剛上前。
李詩音忽然驚呼一聲:“景雲,這裡風大,我好冷。”
謝景雲立刻轉變方向:“我送你回府。”
她被打得無力動彈,艱難抬眼,卻只看到謝景雲抱著李詩音緊張離去的背影。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淚水洶湧而出,她不再掙扎質問,默默承受這痛到麻木的刑罰。
最後一鞭落下,姜離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再次醒來,姜離又在熟悉的醫館。
這一週,她按時吃飯、吃藥、不吵不鬧,連話都說的很少。
大夫說她是性格比往日堅強許多,殊不知是因為心中一腔愛意已被掏空,只餘下冰冷麻木。
下地走路那日,陰雨連綿。
她辭別大夫,剛準備踏出,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她面前。
簾子掀開,露出謝景雲清冷白皙的側臉。
他的右手邊,正坐在滿身珠光的李詩音。
姜離的腳步頓住,眼裡的光瞬間黯淡。
謝景雲的目光清冷冷掃過她蒼白消瘦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朝她伸出手:“阿離,上來吧。”
姜離站著沒動。
李詩音溫和一笑:“姜姐姐,外頭風大。上次景雲沒有為你開口求情,一是軍規森嚴,二是因為他急著送我回府。”
“總之,他有苦衷,你別怪景雲。”
謝景雲聞言,眸中憐惜已全無。
“趕緊上車,我是抽空來接你,別再磨蹭。”
那她,是否還要感謝他來接自己。
姜離悲涼一笑。
她什麼都不想聽、不想理,她要離謝景雲遠遠的,往後餘生都不要再有瓜葛。
繞過車頭,她抬腿便走。
“姜離!”謝景雲跳下馬車,一把抓住她,“上車。”
最後,她還是被塞進馬車。
馬蹄聲起,姜離偏頭看著窗外,對身邊兩人的親密談笑充耳不聞。
偶爾謝景雲側目看她幾眼,見她面色平靜如水,心口莫名一慌。
沒等他理清思緒,便已開口解釋:“我和詩音。只是逢場作戲,你別多想。”
一向端莊的李詩音嘴角的笑瞬間掛不住,她揉著太陽穴:“景雲,我頭好暈,好像著涼了。”
謝景雲立馬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語氣緊張:
“怎麼不早說?”
“我只是不想你為我擔心罷了。”
李詩音順勢靠在他懷裡,謝景雲一愣,卻沒有推開。
狂風霎時大作,亂沙吹迷了眼。
姜離滿目瘡痍的心口,被灌進無盡冷風,凍得她蜷縮在一角。
曾幾何時,她稍微一咳嗽,謝景雲便會徹夜擔憂照顧她。
如今,他將尊嚴名聲都給了別人,連私下裡的溫柔緊張也給了出去。
就在這時,李詩音忽然輕輕‘啊’了一聲,用手擋住後排的臉:
“景雲,後面好像有人發現了我們,要是看見姜姐姐也在車上那該怎麼辦?”
幾乎沒有猶豫,謝景雲吩咐車伕加快速度,最後停在一處偏僻小巷。
“姜離,這裡距謝府只有十五公里,你自己走路回去吧。”
姜離沒有任何意外。
李詩音臉上帶著歉意,眼裡卻滿是得意:“姜姐姐,景雲也是被逼無奈,畢竟如今你的名聲實在不好。”
姜離一言不發,乾脆利落地下了車。
馬車立馬啟動,沒一會兒已只留一點黑影。
姜離站在空蕩蕩的馬路邊上,狂風混著雨水砸下。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寒意刺骨。
她抱緊雙臂,沿著馬路,踉蹌著往前走,卻不知不覺走回謝府。
寒風一吹,她當場昏了過去。
當晚發起高燒,整個人意識不清。
姜離燒的模糊時,隱隱約約聽到侍衛議論。
“主子怎麼還沒來?你們通知下去了沒?”
“已經派人請了七八趟,主子他,正在陪李小姐賞花燈。”
姜離閉著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侍衛嘆了口氣,默默去拿藥,小心喂她服下。
藥苦得舌尖發麻,姜離含著這苦,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全是謝景雲當年在櫻花樹下,為她描眉畫鬢,銅鏡裡,他眼底的深情彷彿能溢位來。
她沉迷夢境,不願醒來,怕一醒,愛人面目猙獰。
迷迷糊糊之間,一道震怒的聲音傳來:“太醫呢?還不快去請過來!”
侍衛面色惶恐:“主子恕罪,沒有您的口諭,我們不敢輕易放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