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帝師悔瘋了》姜離謝景雲_第十五章 最後

最後，他只能攥緊了拳頭。

而自始至終，八王爺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完全把謝景雲當成了空氣。

他微微側頭，溫柔地對姜離說：“姜姑娘，我們去那邊看看？”

語氣親暱到，彷彿他們才是相伴多年的愛侶。

“好。”姜離微微一笑，兩個人轉身，便要朝著宴會廳的另外一側走去。

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謝景雲的心上！

看著姜離即將離去的背影，積攢了數天的悔恨、不甘、嫉妒和失控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沖垮了謝景雲的理智！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姜離的手腕！

“姜離！”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痛苦而嘶啞不堪，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哀求。

“我們談談！就一炷香時間，算我求你！”

這是兩人和離後，他第一次觸碰到她。

她的手腕纖細，皮膚微涼，卻讓謝景雲感到一種觸電般的顫慄和恐慌。

他怕她甩開，抓得更緊。

她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謝景雲緊抓在她手腕的手上，然後，一點點對上了他寫滿複雜情緒的紅眼睛。

她的眼神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甚至沒有一絲漣漪。

然後，在謝景雲近乎乞求的注視下，她用了一點巧勁，一點點，卻又無比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禁錮中抽了出來。

她開口，聲音也是不同以往的冷淡，每一個字敲打在謝景雲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請你自重，謝大人。”

語罷，她不再看他一眼，同蕭睿並肩走進大門。

兩個人並肩而行，留下了一個般配而決絕的背影。

謝景雲僵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抓她的姿勢，指尖卻只殘留著一片冰冷的空虛。

周圍壓抑的竊笑聲、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如同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刺向他。

“這謝大人膽子也太大了，敢和八王爺搶女人。”

“你們都不知道吧，他就是對姜姑娘始亂終棄的前夫，聽說在京城時，他便縱容人對姜姑娘隨意欺凌，為此引得百官彈劾，丟了帝師之位。”

“嘖嘖，看樣子是後悔了，真是活該！”

他忽然想起那個因憤怒和不滿而面目扭曲的李詩音，在對比那個漸行漸遠、光芒萬丈的姜離……

巨大的落差和徹底的失敗感，如同萬丈深淵，將他徹底吞噬。

這場宴會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謝景雲壓抑數年的恐慌和不甘。

如今的姜離站在蕭睿身邊，不卑不亢，從容自若。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低眉順眼的女子，如今有了睥睨全場的底氣。

而那份底氣，是蕭睿給的。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火的刀，狠狠捅進謝景雲的心臟，反覆翻攪。

他忽然想起出發前李詩音歇斯底里的喊叫。

“謝景雲！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賤人！你是不是後悔了！”

現在想來，李詩音說對了。

他後悔了。

從看到姜離簽下和離書那一刻起，從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帝師府那一刻起，從他夜夜夢魘醒來枕邊空無一人那一刻起——他就後悔了。

只是他不肯承認。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以為距離能掩埋思念。他以為只要不去想，那份蝕骨的悔意就會慢慢消解。

可他錯了。

悔意像深埋地底的毒藤，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瘋狂生長，終於在這一夜破土而出，將他拖入萬丈深淵。

回府後。

謝景雲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動用一切手段，查清這一年姜離和八王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從一年前她離開京城開始查，”謝景雲補充道，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去了哪裡，見過什麼人，怎麼到的青州，怎麼認識的蕭睿——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

“屬下明白。”

很快探子查明白。

和姜離曾經救下謝景雲的過程，相差無幾。

去歲淮安水患，八王爺蕭睿微服出訪，卻遭埋伏，是路過的姜離救下他。

自此八王爺鋼筋骨化為繞指柔，對姜離展開了熱烈而真摯的追求，極為用心，而姜離也並沒排斥，兩人近期互動頻繁，關係密切。

“啪——”

謝景雲猛地將摺子摔在桌上，昂貴的實木桌面被砸出一道淺痕。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了他！

要是以前，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師，一定能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