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帝師悔瘋了》姜離謝景雲_第八章 聞言
聞言,謝景雲終於下定決心,冷下聲。
“你手廢了我養你一輩子,但詩音的手,絕不能有事!”
“就當你幫我最後一次?等詩音傷好後,我定會為你澄清,讓所有人知道,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淚水模糊視線,眼前的男人殘忍陌生,心臟如烈火焚燒。
下一秒,她被這個親口說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一掌擊昏。
暈倒的瞬間,淚順著眼角滑落。
拿吧,從此以後,他們兩不相欠。
不知過了多久,姜離耳邊響起太醫猶豫的聲音。
“大人,以姜小姐的身體素質,拿了她的手筋,她恐怕這輩子都是個廢人,還要繼續嗎?”
空氣安靜了半瞬,謝景雲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繼續,必須保住詩音的手!”
這句冰冷徹骨的話,讓姜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摔斷腿時。
他跪在大夫面前,眼眶赤紅,一遍遍求:
“大夫,只要你保住我夫人的腿,讓我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如今,他卻親自挑斷她手筋,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巨大的悲痛和荒誕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眼前一黑,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姜離艱難起身。
經過李詩音的病房時,她看見謝景雲正體貼地喂著李詩音吃藥,動作輕柔。
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心口處,曾經熟悉的刺痛感竟奇異地消失了。
她撐著力氣,去了一趟謝景雲的書房。
一路暢通無阻,她開啟抽屜,和離書也多了謝景雲的名字。
果然,只要是進了待簽名的奏摺,他都會簽上字。
拿到後,姜離最後去看了一眼別院。
別院已經空無一人,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臥房,竟發現了一個硬硬的鐵盒子。
開啟後,是厚厚一沓書信。
是謝景雲曾經寫給她的。
“阿離,今天和你一起畫了百子圖,你說想為我生兒育女,我好期待我們以後的家。”
“阿離,等我考取功名,便風光迎娶你,讓全天下都知道阿離屬於我謝景雲。”
“我,謝景雲發誓,要和阿離一輩子在一起,白頭偕老。”
她一封一封地看過去,不再流淚,只是指尖微微顫抖。
最後,她站起身,環顧四周。
他們曾一起在這裡做飯,一起看書,一起盪鞦韆,說過無數的情話,現在這裡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姜離把書信隨手丟在點點火星子裡,看著火焰漸漸吞沒了全部書信。
很快,連這點最後的回憶都消失殆盡了。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別院。
城門口,路過告示牌時,她將將早已準備好的東西,貼在喜榜旁邊。
不一會兒便有人過來觀看,眾人圍著告示議論紛紛。
一瞬間,姜離和謝景雲蓋了章的和離書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是真的嗎?姜離和帝師早在六年前便已成親?”
”這白底黑字,還蓋了章,有帝師的親筆落款,自是做不了假。“
僅僅一炷香時間,全城譁然。
所有人都在議論,姜離卻無心再聽。她靠在馬車上,以紗遮面,隨著商販隊伍出了城。
京城,她再也不會來。
謝景雲的一切,也都與她無關了。
外界已然鬧得天翻地覆。
謝府裡。
守了李詩音一夜的謝景雲正悠悠轉醒,見枕邊人還在酣睡。
他動作輕柔下床。
丫鬟恭敬為他梳洗戴冠。
忽然他隨口問道:“姜離現在何處?”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他皺眉正想細問,床上的李詩音翻了個身,似乎要醒。
為了不打擾她,謝景雲只好作罷。
正完衣冠後,他身穿朝服登上馬車,準備上早朝。
他正閉目養神時,卻發覺大街一片嘈雜。
不僅是街邊小商販、布衣百姓、同僚都在討論一則訊息,時不時提起他的名字。
他皺起眉頭,細細一聽,頓時渾身僵硬。
“姜離說她才是帝師的妻子?難道這些年我們一直誤會她,以為她恬不知恥勾引帝師,撬走丞相千金的牆角。”
“這李詩音也太不知羞恥了,明明知道謝大人當初心裡只有姜離,卻偏偏拖著不放,仗著權勢橫插一腳。”
“而帝師真正的愛人忍氣吞聲,被百姓打罵羞辱了九十九次,如今想想,我們是真對不起姜姑娘。”
“可李詩音畢竟是先皇賜過婚,說來說去,這件事其實還是帝師做的不公平,我看帝師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李詩音才是他正妻!”
“對啊,帝師不早變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