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須相思煮余年_第5章 看家的老僕說衛乘淵一般要晚上才回來

何須相思煮余年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白桃檸檬瑪奇朵古代古代情感

看家的老僕說衛乘淵一般要晚上才回來。

我足足有完整的一天時間。

將院子重新佈置,房間裡面買了新被子、新桌子。

新的炊具和碗碟也齊齊備置好。

僕從更了新衣。

連同家裡的貍貓都有了一個新鈴鐺。

衛乘淵的俸祿攢太多,都落灰了。

外間商戶來來回回魚貫而入往裡面搬東西。

相鄰的鄰家和僕從探出頭好奇看著我。

遠遠地,老僕驕傲給每一個人介紹說:「這是我們夫人。」

眾人滿臉驚詫,交頭接耳,誰也不信。

不到下午,傳言已變成了衛閻王從北戎搶了人家的夫人回來。

氣得阿碧和阿青跺腳。

「什麼搶的,什麼人家的,就是我們將軍大人的。」

我彎腰從備好的碗裡,將一塊肉夾起來,送到阿碧嘴裡,一邊給阿青擦了擦唇。

「別人的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管那麼多。夫人啊,只管你們倆的小嘴。」

阿碧生氣。

「可他們亂說!搶了的是要還回去的。我們才不要夫人走!」

阿青也生氣。

「而且將軍那麼好,怎麼會搶人家的夫人!」

「他們就是不信將軍能娶……」

說著說著,她們倆突然變得老實模樣。

我抬頭,果然看見外面站著衛乘淵。

阿碧阿青兩個立刻嘀嘀咕咕跑了。

衛乘淵走進來。

看著廚房熱氣騰騰,神色有些恍惚。

「很久沒吃到你做的菜了。」

他另一隻手滿滿都是給我帶回來的郡城美食。

這一晚,我們都吃撐了。

我需要外出去逛逛。

衛乘淵怕我累。

我說我的每個月的每一天都很新鮮而且珍貴,一刻鐘都不想浪費。

他笑了笑:「好。」

14

夜晚的邊城熱鬧極了。

酒肆茶樓都開著門,點著大大的火盆,燭臺燈籠鱗次櫛比。

胡姬在晦明交疊的臺上跳著舞。

腰肢款擺,旋轉騰挪。

我看得出神。

衛乘淵索性將我帶去了旁邊的隔間,讓我慢慢看個夠。

又開始給我點各種小吃。

正在興頭。

外面突然亂鬨鬨的。

幾隊人馬匆匆而過。

有的往北,有的向南。

一個酒客說:「聽說是南營鄭校尉那邊丟了什麼東西?」

另一個說:「好像是人?」

「難道他那個外室又離家出走了?」

我疑惑看衛乘淵。

他說鄭籌有個外室,在淮武郡幾乎人盡皆知。

「外室?難道他還有妻子麼?」我想起那日的騷擾,只覺有些噁心,「可是,難道沒有人告訴他妻子麼?」

衛乘淵說:「有時候,說出來可能是種傷害。他妻子好像很愛他。」

我憤怒:「傷害也要說啊。況且,這樣的人有什麼好愛的。」

衛乘淵點頭:「有時候只能儘量提醒,如果她能自己醒悟,對她也是一種好事。」

我端起桌上的綠茶喝了一口,又吃了一枚青團,看著碧綠的蓮子羹、淡青色的槲包和青精飯。

怎麼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15

這種奇怪的感覺到了家。

更強烈了。

衛乘淵又開始坐到窗角看書。

相見數日。

他和我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將睡著的我抱到軟榻上。

可我來的時候是帶著任務的。

想起薛珺寧的話,我耳朵發熱。

燈火下的衛乘淵,白淨面龐,寬肩窄腰,頷線分明……忽然感覺臉也在發熱。

成婚三年,好像是應該有個孩子。

我叫了阿青,囑咐她幾句,不一會,屏風後的新浴桶就裝滿熱水。

月亮從窗戶照進來。

我走過去,收起撐杆。

窗戶關上。

衛乘淵抬起頭,上面的書看了這麼久,還是同一頁。

然後,又關了門。

衛乘淵一下站了起來。

他說:「突然想起軍中還有些公務沒有處理完。」

我直接鬆了外套,扔在了地上。

然後自顧走向屏風。

衛乘淵狼狽走出房門,輕輕關上了門。

16

也就是在那天。

我在浴桶裡看到了藏在衣襟下身上的傷。

深深淺淺,斑駁交疊。

最近的,是腰上一圈如同鋼鞭的痕跡。

我的肩上還留著淤青的指痕。

一瞬。

從心裡湧起的毛骨悚然讓我全身顫慄。

為什麼會這樣?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

可我一件都不記得。

頭開始痛起來,越來越痛。

我站了起來,水流溼了地上衣衫,隨著水流的湧動,那衣衫邊角竟然緩緩出現了潦草字。

「別信他。」

接著是。

「和離,和離。」

水漬越來越大,那件素白衣衫上面的字最後變成了……

「跑」。

「??了他。」

觸目驚心的字鋪滿整件衣服。

這個他……是誰?

我看向門口。

是衛乘淵?

這個月僅有的所有記憶細細想了又想。

最後看向留在那桌子的綠豆沙上。

一個荒唐的念頭湧出。

為了驗證猜想。

我叫衛乘淵進來。

門外沒動靜,我只得說:「我穿好衣服了。」

他垂眸走了進來。

「我的腳崴了。你過來扶我。」

衛乘淵走進來一瞬,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蓋在我溼漉漉的肩膀上。

手的大小和指頭位置完全對不上。

果然,不是他。

衛乘淵整個人好像不會說話了。

他鬆開手的時候,看到了我肩上的傷,只一瞬,他面色變了。

我仰頭。

「所以,到現在你還覺得告訴我真相,是對我是一種傷害嗎?」

17

衛乘淵起初並不知鄭籌便是我的夫君。

一面是鄭籌走的是勳貴蔭庇的路子,偏安於南營腹地,並無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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