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須相思煮余年_第7章 鄭籌的怒火戛然而止
鄭籌的怒火戛然而止。
他愣了下,有些慌:「你又想起了什麼嗎?」
我冷冷看著他。
「你說呢。」
鄭籌柔聲:「枝意,不管你想起什麼,你先聽我說,我是你夫君我不會害你。之前我們是有點小誤會,但是很快就會結束的。」
「你是準備一個月後,我們再重新開始嗎?」
鄭籌聲調愈發溫柔:「你忘了嗎?下個月是你生辰,然後我輪值回京都,夫君答應你,以後我們就會好好地在一起。」
我簡直要笑出聲:「好好地在一起?她呢?」
「你不會知道她。珺寧已發誓會安安靜靜地藏起來,絕不會出現,更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是安靜,還是見不得人?」
他這個外室薛珺寧,曾是他青梅竹馬,後來因薛家獲罪,被髮配流放邊城。
是鄭籌在花樓救了她。
用微薄軍功和挪用我的嫁妝,費盡心思替她辦了假身份。
後來,薛珺寧得寸進尺,乾脆趁我失去記憶時。
將阿孃給我織的衣衫、阿爹給我存的明珠,一點一滴搬走,搬到了新窩。
之所以非要搶我的,是她覺得我搶了她的心上人。
我盯著眼前這對狗男女。
「想好了嗎?是現在和離,還是我去舉報你這位青梅外室?是要好聚好散,還是玉石俱焚?」
鄭籌的面色發白。
他閉了閉眼,似乎極為艱難,最後睜開眼,他緊緊盯著我。
「枝意,又是你逼我的。」
他緩步上前,抓起一旁的馬鞭軟韌。
「不要怕,很快,這個月就過去了。我們還能重新開始的。」
「這一回,不會太疼的。」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
門倒了。
衛乘淵站在原地,他的後面,是一段塌掉的牆。
沈白明雷們齊齊站在身後。
鄭籌勃然大怒。
「衛乘淵!你瘋了!」
衛乘淵看著他:「和離書是你自己蓋,還是我幫你蓋?」
鄭籌陡然拔劍:「原來如此!不要臉的小白臉,不要以為我真怕了你。」
但他的劍還沒出來,就被衛乘淵一把直接按回了劍鞘。
下一刻,一個旋轉,肘擊。
鄭籌狼狽跌坐在地上。
「上一次校場比武,萬將軍要我給你們南營留一點面子,不可全勝傷了和氣,你還真以為是憑你能和我平手?」
衛乘淵再上前一步。
鄭籌身體繃緊:「你要幹什麼?」
「我要帶枝意離開。」
鄭籌氣得幾乎要??人:「你說什麼!帶她離開?!憑什麼,你又不是她夫君?」
衛乘淵道:「夫君?留給枝意的畫像既是我,怎說我不是?」
鄭籌看到扔過來的畫像,無比震驚:「你?怎麼會是你?當日我明明選了一副最好的給珺寧,怎麼會是你……」
他轉頭憤怒看向薛珺寧,啪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的照顧?!你最好給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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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珺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抽抽噎噎,顫抖著半天,捂著臉說:「因為,我懷孕了。」
此話一齣,鄭籌怔住了。
「怎麼會?我都用了羊腸啊。」
薛珺寧傷心欲絕:「你難道不認嗎?這是你的孩子,你母親殷殷期盼的孩子!你難道不認嗎?」
鄭籌崩潰轉頭看我。
我冷冷看著他表演。
在「和離」以及保住這個孩子之間。
鄭籌最終還是拿出了他藏起的印章。
在和離書上落了款。
並在衛乘淵的「提醒」下,同意如期歸還我所有的嫁妝和賠償。
簽完離開時。
衛乘淵回頭,似笑非笑:「那麼,恭喜薛姑娘早生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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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
所有的罪奴送來之前,都會服用絕育湯藥。
所以薛珺寧根本不可能懷孕。
「那她……」
衛乘淵說:「我想,她總會想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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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月。
衛乘淵傷好,恰逢休浴。
他陪我一起回了砥州。
這兩個月。
每月月初,他總要想盡辦法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
然後介紹他和我是舊相識。
他才是我夫君。
是衛乘淵橫刀奪愛,趁人之危,在騙我。
等我冷聲叫出他名字,問候他的外室,他又狼狽起來。
「別聽衛乘淵給你說的瞎話,你那些冊子的東西都可以改,以前我也改過。枝意,你看看我,難道不覺得熟悉嗎?」
我只覺他噁心。
這個月終於清淨了。
暌違已久的家鄉,在祖母墳前上了香。
爹孃眼睛紅紅,一直拉著我捨不得鬆手,弟妹圍著我左看右看完,又去看衛乘淵。
這些日子,鄭籌兩頭騙,兩頭哄。
他們只當我是備孕艱難不便回家,還感激鄭籌對我的維護。
卻不知道里面還有這麼一回官司。
好在如今我已回來。
這一次,卻再也不想我離開了。
我轉頭看向衛乘淵。
他說:「待北患平定,我們就在砥州定居如何?」
阿爹說:「這就是你這次送了三十六箱見面禮的緣故?真不是聘禮?」
衛乘淵有些不好意思:「是小侄的疏忽,這次都是枝意喜歡的。兩位長輩喜歡的,下次和……聘禮一併送來。」
不多時,年少相熟的夥伴聽到訊息都來了。
「果真是枝意妹妹。我還以為你不認得我了呢。」
「對啊,上回去京都,我和你打招呼,你看都沒看我,我還生氣呢。原來你是病了。
」
「現在真的大好了?我瞧瞧,嗯,看著這笑就知道是我們枝意妹妹。」
「這位是你的新夫君嗎?我瞧著可比先頭那位好多了。丰神俊朗,魁梧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