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須相思煮余年_第6章 另一面是衛乘淵長期征伐
另一面是衛乘淵長期征伐,極少在郡都。
直到在營中見到我。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後來,發現是鄭籌在作孽。
兜兜轉轉,這才知那滿城的荒唐事背後的另一個苦主竟是我。
在將我從軍營送走之後。
他去找過一次鄭籌。
鄭籌很是意外,收起那件並不值得一提的公文,笑著打趣衛乘淵。
「聽說衛將軍新得了一佳人,是從北地帶來的,城中已傳開,何日喝將軍喜酒啊?」
衛乘淵看了一眼薛珺寧:「聽說鄭大人已成婚了。」
鄭籌笑意淡了幾分,揮揮手讓薛珺寧出去。
他承認自己豢養外室。
「男子誰不三妻四妾?只是一個外室,有時候,因為自己做得過了,反而會對自家妻子格外耐心些。」
衛乘淵問:「鄭大人就不怕她知道?」
鄭籌聞言微微一愣,面色也冷下來。
怎麼不怕?
第一次枝意撞破他們,摔下了山崖,忘記了所有事。
第二次,是一年前,枝意看到了在婚床上的他和薛珺寧。
那一次她鬧得很厲害,非要和離。
後來他不得不用了些法子,將她騙回來,然後困住等夠那一個月過去。
那個月,枝意過得很難。
薛珺寧因為捱了一巴掌,故意勾著喝了酒的他在枝意麵前胡鬧。
一個月過去,新的枝意雖然如期忘了。
但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她總是有時候呆呆坐著,就看著那本被他們撕掉了多餘痕跡的小冊子發愣。
翻來覆去地看。
也不知道看些什麼。
有一天,她突然呆呆出去,親自抓了一條魚,動手給他做了一道拌斫鱠。
捧著過來的時候。
她滿眼殷切看著他。
「好吃嗎?」
當時他正心煩被彈劾他罪臣之女攪擾不清,直接一袖子揮掉了菜。
盤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眼睛紅了,很輕說:「原來你不喜歡吃魚。」
他心裡後悔自己莽撞,想道歉,卻又想著,反正第二日她就又不記得了。
大不了下個月好好待她。
下個月又是下個月。
終於到了現在。
鄭籌想起這些,心裡便忽得有些踟躕。
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門外客棧方向。
衛乘淵盯著他。
「既然娶了,又是喜歡的,為何不好好待她?」
鄭籌聽著枝意的身份從另一個男人口中說出,沒來由心裡煩躁。
「我的家事還不必衛將軍來費心。與其說些沒用的,不如想想我讓給衛大人的這個破陣將軍位置,怎麼才能做得更好?」
北狄兇蠻,鄭籌只想安穩過了這月順利回京。
所以有晉升的機會,但求安穩,他也選擇退縮。
衛乘淵淡淡說:「鄭大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婚姻之事如同行軍打仗,最忌三心二意,你既錯失良機,那便別怪他人取而代之。往後,勿要追悔。」
鄭籌哈哈笑起來。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衛將軍啊,你一個無妻妾的怎知得女子歡心?這在外行軍,家中後院起火的多的是,我這裡有新到的禮物,不如將軍給佳人帶回去一二。」
他的東西丟擲來。
衛乘淵頭也未回,回手一劍。
幾塊香胰子碎成兩半,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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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藏在我衣服的、傷疤中的,被用盡全力藏起來的秘密。
原來竟是這樣。
難怪,難怪!
憤怒和噁心洶湧而至。
我的頭越來越痛,最後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已不知是第幾日傍晚。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大夫從我頭頂取出了一根針。
銀色的針,牢牢貼著百會。
「這就對了。」老大夫哼了聲,「老朽便說,只是尋常淤血,萬萬不會這麼久都不消散。」
這是有人故意不想我想起什麼。
衛乘淵握著我的手。
他的眼神又冷又怒。
我將他的手握緊:「已經不疼了。」
「可以前很疼。」
在這偏僻的寨堡中,他陪著我每日用藥,學著幫我扎針。
第二次吐出一口淤血後,老大夫長長出了口氣。
「剩下的,好好將息就行。」
離開那日。
只有一匹馬,衛乘淵讓我上了馬,他牽著馬正要往前走。
我叫他名字,向他伸出手去。
他微微一愣,下一刻,抓住我的手,翻身上馬。
整個人彷彿裹在了他的懷裡。
他低頭看我一眼,一手一抖韁繩。
「駕。」
往事和記憶隨著新生的朝陽緩緩鋪陳開來。
在進城時,我按住了衛乘淵的手。
「我要去鄭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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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衛乘淵等我,剛剛走上鄭家大門。
旁邊一個路人經過,忽然眼睛一亮。
又退回來看我臉。
「哇,是那個一千兩!」
他激動大叫,轉身就往鄭家去拍門。
「我先看到的,你們要找的人在這!一千兩賞金!給我!」
門立刻開啟了。
然後我便看到了笑吟吟的薛珺寧。
「你來了?」她的樣子好像真的看到了認識的朋友。
「滾。」
薛珺寧挑了挑眉:「哈哈,有意思,難道又從哪個冊子裡面翻到了秘密?這次沒有哭?」
後院匆匆跑來一人。
正是鄭籌。
他看起來像是憔悴了許多,看到我大大鬆了口氣:「枝意,你跑去哪裡了?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前幾日,客棧失竊,又聽說有女子被拐——」
我將手裡的和離書懟到他面前。
「鄭籌,演夠了嗎?你答應過我和離的,印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