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你是我的哥哥》陳晚陳東_第五章 但她幾乎不和我說話

但她幾乎不和我說話,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得不接受的瑕疵品。

陳東夾在中間,越來越沉默。

他在廠裡升了小組長,工作更忙了,回家後還要應付徐薇和她那個掌控欲極強的父親。

我能看出他的疲憊,但他從不抱怨。

十五歲那年,我考上了市一中,全省最好的高中。

最重要的,一中是住校制。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陳東高興得像個孩子,特意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徐薇也很高興,比陳東還高興。

吃飯時,她難得對我露出真切的笑容:

“陳晚真厲害,住校挺好的,能專心學習。”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要住校了,她終於可以不用天天看見我了。

開學前一晚,陳東來我房間,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生日,缺什麼就買,別省。”

“嫂子知道嗎?”

“……知道。”

他沒說實話,我看得出他眼裡的不安。

“你放心,”我說,“我會好好唸書,早點獨立,以後……就不麻煩你們了。”

陳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揉了揉我的頭髮。

“囡囡長大了。”

他的手掌很暖,但我避開了。

我在一中過得很好。

沒人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終於可以做個普通學生。

成績很好,有幾個聊得來的朋友,偶爾還會幻想未來——

我要考去離家很遠的地方,徹底離開這裡。

徹底離開陳東。

高一寒假回家,我發現陳東瘦了很多。

“沒事,工作累。”他輕描淡寫。

徐薇卻顯得異常焦躁,動不動就發火。

有次我半夜起來喝水,聽到他們在主臥爭吵。

“……必須住院!你以為還能拖多久?!”

“薇薇,再等等,廠裡最近……”

“廠裡廠裡!你不要命了?!”

我悄悄退回房間,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過完年,陳東暈倒在車間。

診斷結果:尿毒症晚期,需要換腎。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我看著病床上昏迷的陳東,他瘦得脫了形,手背上滿是針眼。

徐薇捂著臉哭,肩膀顫抖。

主治醫生是徐家的熟人,姓趙,說話很直接:

“最好有直系親屬捐腎,成功率最高,排斥反應小。”

我幾乎脫口而出:“用我的。”

徐薇猛地抬頭,眼睛通紅:“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不解,“我是他親妹妹,配型成功率高。”

“我說不行就不行!”她聲音尖厲,“陳晚,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陳東醒來後,我也提了捐腎的事。

他反應異常激烈,幾乎要從病床上跳起來:

“絕對不行!囡囡,你想都別想!”

“為什麼?你是我哥——”

“就因為我是你哥!”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聽著,好好念你的書,考你的大學。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你怎麼解決?等腎源要等到什麼時候?醫生說你的情況——”

“那就等!”他打斷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嚴厲,“陳晚,如果你敢揹著我做配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被他眼裡的決絕嚇到了。

更讓我困惑的是徐薇的態度。

那麼討厭我的一個人,按理說應該巴不得我用一個腎換她丈夫的命。

可這一次,她居然和陳東站在了同一戰線。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