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你是我的哥哥》陳晚陳東_第四章 原來天上真的會掉下餡餅
原來天上真的會掉下餡餅。
陳東在電子廠幹了小半年,就被廠長千金看上了。
廠長千金叫徐薇,比陳東小五歲,大學剛畢業,被父親安排到廠裡學習管理。
據說她第一眼見到陳東,就挪不開步子了。
好吧,陳東長得確實好看,連我都不得不承認。
雖然營養不良,雖然總是疲憊,但他繼承了爸媽所有的優點,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樑,沉默時有種破碎感的美。
徐薇追他追得全廠人盡皆知。
送飯,送藥,甚至在他加班時陪到深夜。
工友們都勸:“東子,從了吧!那可是廠長千金!少奮鬥二十年!”
陳東總是搖頭:“我不配。”
直到徐薇的父親——徐廠長親自找他談話。
那天陳東回來很晚,坐在黑暗的客廳裡,一根接一根抽菸。
他平時從不抽菸。
“怎麼了?”我忍不住問。
他掐滅菸頭,聲音乾澀:
“徐廠長……知道我坐過牢。”
我心裡一沉。
果然,背調出來了。
這下完了,工作丟了,這城市也待不下去了。
“他問我當年的事,”陳東繼續說,“我全說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呢?”
“然後……”陳東抬起頭,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他說,下個月有個黃道吉日,問我想辦中式還是西式婚禮。”
我愣住了。
瘋了吧。
我想。
徐廠長一定是瘋了才會想要一個殺人犯女婿。
瘋的好啊。
我又想。
畢竟,徐家是真的有錢。
誰不想攀上徐家這麼一棵大樹呢?
婚禮辦得很簡單,就在廠裡食堂擺了十桌。
陳東穿著租來的西裝,像個木偶。
徐薇穿著白色婚紗,笑得很甜。
敬酒時,她走到我面前,眼神複雜。
“陳晚是吧?”她舉起酒杯,“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端起飲料,沒說話。
她笑了笑,那笑意沒到眼底。
新婚夜,陳東搬去了徐家的二層小樓。
我留在出租屋,以為終於可以一個人清靜了。
第二天一早,陳東來接我。
“收拾東西,搬過去。”
“我不去。”
“囡囡,”他第一次用這麼強硬的語氣,“你必須去。”
“為什麼?徐薇明顯不喜歡我!”
“因為她是我妹妹,”陳東看著我,眼圈忽然紅了,“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囡囡,我不能丟下你。”
最後我還是搬了過去。
徐薇給我準備了房間,朝北,很小,但乾淨。
她表面客氣,但那種客氣裡帶著冰冷的距離感。
我能感覺到,她討厭我。
不是討厭我這個人,而是討厭“陳東的妹妹”這個身份。
住在徐家的日子,我願稱之為寄人籬下。
徐薇不會苛待我,吃穿用度,甚至比很多同學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