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深鎖舊年光》江妗月陸之寒_第十三章 江妗月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緊

江妗月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緊，呼吸窒了一瞬。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幾乎是本能地，她立刻轉身，想往回走。

但柺杖在地毯上絆了一下，她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細微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他。

陸之寒轉過頭。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

陸之寒的表情瞬間變的激動。

他朝她快步走過來。

“妗月......”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顫抖。

江妗月站穩身體，臉色冷了下來。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之寒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住，像是怕驚擾她。

他貪婪地看著她的臉，最後落在她手裡的柺杖和還有些不自然的站姿上。

他眼裡閃過一絲痛楚。

“你的腿......”他喉嚨動了動，“還好嗎？”

江妗月終於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陸先生，好巧。”

一句“陸先生”，像一盆冰水，澆滅了陸之寒的激動。

他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道：

“不巧......我......我找了很久。”

江妗月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找來的，也不想知道他找了多久。

“我還有事，失陪。”她說著，就要繞開他。

“妗月！”陸之寒下意識伸手想攔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握成了拳頭收回來。

他眼裡帶著哀求的神色，“就幾分鐘......求你，聽我說幾句話，好嗎？”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江妗月腳步沒停。

“對不起！”陸之寒在她身後急促地說，“我知道說一萬遍對不起也沒用。我知道我傷你太深，我不配求你原諒。但是......但是至少讓我說一句，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是我......”

“夠了。”江妗月轉過身，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陸之寒心慌。

“陸之寒，你的道歉，我收到了。然後呢？”

陸之寒愣住。

“然後......我......”他語無倫次，“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只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的傷......還疼嗎？錢夠用嗎？有沒有人照顧你？”

“我過得好不好，跟你還有關係嗎？”

江妗月打斷他，語氣裡終於帶了一絲嘲弄：

“陸之寒，你是不是忘了？在我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在我躺在病床上差點死掉的時候，照顧我的人不是你，想讓我死的人，倒是和你關係匪淺。”

陸之寒身體晃了一下。

他臉色慘白，眼底佈滿紅血絲。

“是......是我對不起你。”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錯信了她，我傷害了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那是你的事。”江妗月移開目光，不再看他痛苦的表情，“我的事，以後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

從酒店出來，冷風一吹，江妗月才覺得手腳冰涼。

剛才見到陸之寒，表面鎮定，心裡還是起了波瀾。

她沒想到他會追到A國來，更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

真煩。

她緊了緊大衣，站在路邊等車。

晚餐時喝了一點酒，頭有點暈。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雜，不止一個人。

江妗月心裡一緊，下意識握緊了柺杖。

“嘿，小姐，一個人啊？”流裡流氣的聲音，帶著口音。

她轉過身。

三個男人，穿著邋遢，眼神不懷好意，堵住了她的路。

“借點錢花花？”其中一個湊近，滿嘴酒氣。

江妗月後退一步，背靠在了路燈杆上。

她摸向口袋裡的手機。

“喲，還拿著柺杖？殘疾人啊？”另一個笑了，伸手來搶她的包。

江妗月用柺杖擋開他的手：“走開！我報警了！”

“報警？你報啊！”第三個人一把搶過她的包，還把她的手機打落在地。

江妗月想去撿，腿卻不聽使喚，踉蹌了一下。

“腿腳不好還出來亂跑？”第一個男人伸手來抓她胳膊。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旁邊猛地衝過來。

砰！

一拳砸在那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