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深鎖舊年光》江妗月陸之寒_第十六章 他找機會

他找機會，打聽到了沈季夜常去的一家健身房。

週末下午，陸之寒在健身房“偶遇”了沈季夜。

沈季夜剛練完，穿著運動背心，肌肉線條流暢，正拿著毛巾擦汗。

看到陸之寒，他愣了一下，顯然認出了他。

“沈先生，方便聊幾句嗎？”陸之寒開門見山。

沈季夜打量了他一下，點點頭：“去休息區吧。”

兩人在休息區角落坐下。周圍沒什麼人。

“陸先生找我有事？”沈季夜先開口，語氣平靜。

陸之寒盯著他：“離江妗月遠點。”

沈季夜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陸先生，以什麼立場說這句話？”

“我和她之間的事，你不需要知道。”陸之寒聲音冷硬，“你只需要知道，她不是你該招惹的人。”

沈季夜笑了，但笑意沒達眼底：

“陸先生，我想你搞錯了幾件事。第一，我和妗月是同事，也是朋友，正常的交往，談不上‘招惹’。第二，該不該，能不能，這好像不由你說了算。”

“我倒是聽說，陸先生之前對妗月做了不少......過分的事。她現在好不容易開始新生活，我覺得，作為傷害過她的人，你最沒資格來指手畫腳。”

陸之寒臉色難看：“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我會彌補她。”

“彌補？”沈季夜笑容淡了，“據我所知，妗月並不需要你的彌補。她明確表示過，不想再見到你。”

陸之寒攥緊了拳頭。

“沈季夜，我知道你媽對妗月有恩。但這不代表你可以趁虛而入。”

“趁虛而入？”沈季夜搖搖頭，“陸之寒，你是不是覺得，所有接近妗月的男人都是別有用心？或者，你都覺得配不上她？”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陸之寒，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還有不屑。

“我喜歡江妗月。”

沈季夜直白地說，沒有絲毫遮掩，“我欣賞她的能力，心疼她的遭遇，也被她的堅韌吸引。我在認真追求她，用正當的方式。她接受與否，是她的自由。”

“而你，”沈季夜頓了頓，“一個曾經把她傷得體無完膚，現在還用跟蹤、騷擾、甚至自導自演苦肉計這種拙劣方式糾纏不清的前任，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要求我離開？”

陸之寒猛地站起來，眼神兇狠：“你調查我？”

“需要調查嗎？”沈季夜神色坦然，“你鬧出的動靜不小，想不知道都難。陸之寒，聽我一句勸，放手吧。對你，對她，都好。”

“不可能。”陸之寒咬牙，“她是我的。以前是，以後也會是。”

沈季夜看著他這副偏執的樣子，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

“陸之寒，你真是可悲又可恨。”他語氣冷了下來，“妗月是一個人，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有自己的意志和選擇。如果你真的還有一點點為她好，就請離她的生活遠一點。否則，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讓你徹底消失。”

說完，沈季夜不再看他，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了休息區。

陸之寒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沈季夜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可他放不了手。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妗月投入別人的懷抱。

絕對不行。

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他背得滾瓜爛熟卻不敢撥打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很久。

最終，他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通了。

“喂？”

是江妗月的聲音，平靜，疏離。

陸之寒喉嚨發緊，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胸口。

“妗月......”他聲音乾澀。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江妗月一字一句地說，“不要再騷擾我，也不要再騷擾我身邊的人。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會報警，申請限制令。我說到做到。”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忙音響徹耳膜。

陸之寒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健身房裡，渾身發冷。

報警。

限制令。

她對他，已經厭惡到要用法律來隔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