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深鎖舊年光》江妗月陸之寒_第二十章 這些年陸家給宋家的錢

這些年陸家給宋家的錢，遠超過正常賠償。

宋羽梔她媽王秀芬，拿這些錢揮霍，還染上了賭癮，欠了不少債。

這也是為什麼宋羽梔急著要抓住陸之寒。

不光是感情，更是為了錢。

“賭債......”江妗月眼神一動。

“我查了，欠得不少。高利貸。”沈季夜說，“王秀芬現在被警方盯著，不敢有大動作，但債主可不會等。如果這時候，有人‘不小心’把王秀芬新的住址和聯絡方式，透露給那些債主......”

江妗月明白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宋羽梔找混混來毀她，她就讓高利貸去纏王秀芬。

“還有宋羽梔。”沈季夜繼續說，“她在牢裡也不安分，仗著有點姿色，跟裡面一個小頭目勾搭上了，想尋求庇護，少受點罪。如果讓那小頭目的‘正牌’相好知道......”

江妗月看著沈季夜冷靜地分析佈局，心裡五味雜陳。

“沈季夜，你......”

“覺得我手段髒？”沈季夜笑了笑，有些自嘲，“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挺正人君子的。但對付髒人，就得用髒辦法。你放心，所有動作，都不會直接牽扯到你，或者我。我只是......讓該發生的，自然發生。”

江妗月沒說話。

沈季夜站起身，拍拍她的肩：

“別想太多。你只要知道，從今往後，沒人能再隨便欺負你。誰伸手，我就剁了誰的手。”

江妗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沈季夜。

他溫和沉穩的表象下，藏著的是能護她周全的獠牙和利爪。

幾天後，國內傳來訊息。

王秀芬被高利貸堵在家門口，潑油漆，砸窗戶，鬧得沸沸揚揚。

她報警，但警察也只能調解。

債主咬死她欠錢不還，揚言再不還錢，就讓她“好看”。

王秀芬嚇得不敢出門，打電話給監獄裡的宋羽梔哭訴。

宋羽梔在電話那頭尖叫怒罵，卻毫無辦法。

緊接著，監獄那邊也傳來訊息。

宋羽梔在牢裡跟人打架，臉被劃破了相，還因為挑唆鬥毆被加了刑期。

江妗月看到這些訊息，心裡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平靜的冰涼。

原來報復的感覺，就是這樣。

晚上，沈季夜來接她。

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沈季夜問她：“看到訊息了？”

“嗯。”江妗月繫好安全帶。

“覺得解氣嗎？”

江妗月想了想，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她們活該。”

沈季夜笑了笑：“那就好。我還怕你覺得我太狠。”

“妗月。”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沈季夜慢慢地說，“等你徹底放下過去，傷口也好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江妗月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沒轉頭，還是看著窗外

她知道自己在動搖。

也許是因為沈季夜太好了，好到她覺得自己不配。

也許是因為......她真的累了，想找個港灣停一停。

到了情人節這天。

A國這邊也過，滿街都是玫瑰花和心形氣球。

下午，沈季夜發訊息，說晚上一起吃飯，訂了餐廳。

江妗月回了句好。

下班時，沈季夜來接她。

他穿了西裝，打了領帶，比平時更正式些。

“這麼隆重？”江妗月有點意外。

“日子特殊。”沈季夜笑了笑。

“我們認識，快半年了，這半年，我看著你一點點好起來，我......很高興。”

江妗月放下勺子，心裡隱約知道他要說什麼。

“我以前覺得，感情這種事，順其自然就好。”

沈季夜繼續說，眼神很認真，“但遇到你之後，我發現我等不了。我怕等太久，你就被別人搶走了。”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戒指。

設計很簡單，一顆不大的鑽石，周圍一圈細碎的鑲鑽。

“我知道你過去受過傷，對感情有陰影。我也知道，我可能不是你最初想要的那個人。”

沈季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但我能保證的是，和我在一起，你永遠不會再經歷那些背叛、傷害和委屈。我會盡我所能，護著你，讓你開心，讓你做你想做的事。”

他把戒指往前推了推。

“江妗月，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男朋友的身份，繼續照顧你、陪著你嗎？”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和遠處隱約的談笑聲。

江妗月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沈季夜。

她想起這半年來，每一次她需要的時候，他都在。

想起他救她那晚，抱著她時微微顫抖的手。想起他說“我幫你”時，眼裡的堅定。

她知道，是時候往前走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眼前這個真心待她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抖。

“好。”

沈季夜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

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得。

“謝謝你，妗月。”

“你放心，我會好好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