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深鎖舊年光》江妗月陸之寒_第二十二章 他怎麼了

“他......怎麼了？”她問道。

“車禍！”男人聲音哽咽，“具體說不清，總之很危險！醫生說可能......可能挺不過今晚。你能回來一趟嗎？算我求你了！他就想見你最後一面！”

江妗月握著手機，手指冰涼。

腦子裡一片空白。

陸之寒......要死了？

那個曾經讓她愛得死去活來，要死了？

“江小姐？你在聽嗎？求你了，回來看看吧！機票錢什麼的，我們出！”男人還在哀求。

江妗月深吸一口氣。

“地址發我。”她說。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直到沈季夜找出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沈季夜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很涼。

江妗月抬起頭，看著沈季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沈季夜看到了她手機螢幕上剛收到的地址資訊，是國內一家醫院。

他沉默了一下。

“陸之寒？”他問。

江妗月點頭：“他朋友打來的，說他出車禍，很嚴重，可能......不行了。想見我最後一面。”

沈季夜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我陪你回去。”

“你不用......”

“我陪你。”沈季夜打斷她，語氣堅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陪你。”

當天晚上，他們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飛機落地，他們直奔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站著幾個人，都是陸之寒以前商會的老同事。

看到江妗月，他們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她身邊的沈季夜。

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眼眶紅著：“江小姐，你來了......這位是？”

“我未婚夫，沈季夜。”江妗月平靜地介紹。

男人點點頭，沒多問，只是嘆氣：“之寒在裡面，醫生說......就這兩天了。你去看看吧，他醒的時候不多，但每次醒，都喊你名字。”

江妗月換好無菌服，走進ICU。

病床上，陸之寒插滿了管子，臉色灰白，瘦得脫了形，幾乎認不出來。

她走到床邊，看著他。

陸之寒似乎感覺到有人，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

看到江妗月，他混沌的眼睛裡，瞬間有了光。

氧氣面罩下，他嘴唇動了動。

江妗月俯下身，聽到他氣若游絲的聲音。

“妗......月......對......不起......”

就這幾個字，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目光動了動，看向她身後的方向，似乎看到了玻璃窗外沈季夜的身影。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

氧氣面罩下，他又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輕，江妗月沒聽清。

但從口型看，好像是：“好......好活......著。”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醫生護士衝了進來。

江妗月被請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病人突發室顫，搶救無效。節哀。”

走廊裡一片死寂。

然後響起了壓抑的哭聲。

江妗月去送了最後一程。

墓碑上，陸之寒的照片還是年輕時的樣子，眉眼俊朗，帶著點傲氣。

她看著那張照片，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巷子裡救她的少年。

如果一切停在那一刻，該多好。

可惜，沒有如果。

葬禮結束，她和沈季夜準備回A國。

走之前，她聽說了一件事。

宋羽梔在監獄裡，知道了陸之寒的死訊。

據說她當時就瘋了，又哭又笑，用頭撞牆，說陸之寒是她害死的，說她後悔了。

後來，她被轉去了精神科病房。

江妗月聽完，沒什麼感覺。

惡有惡報。

天經地義。

而她，要往前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