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深鎖舊年光》江妗月陸之寒_第九章 不知道

“不知道？”王會長拔高聲音，“她傷成那樣，從醫院離開，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電話關機，住處退租......”陸之寒聲音艱澀，“我找不到她。”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一個董事忍不住開口：

“小陸，不是我說你，江妗月那姑娘，以前對你什麼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看在眼裡。她是真心實意對你好。可你呢？你給過她什麼？除了讓她一次又一次傷心，你還做了什麼？”

“現在好了，人被你們聯手逼走了，還帶著一身傷。你讓我們商會以後怎麼做人？外人知道了，會怎麼說我們？”

指責的話一句接一句，像鞭子抽在陸之寒身上。

他無從辯駁。

都是事實。

是他活該。

“當務之急是找到江妗月。”王會長敲了敲桌子，“無論如何，這件事我們商會有責任，必須給她一個交代。還有宋羽梔那邊，相關部門已經介入，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全力配合。”

他看向陸之寒，眼神嚴厲：“至於你，陸之寒，暫時停職反省。”

停職。

陸之寒閉了閉眼。

這是他應得的。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王會長走到陸之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之寒，去找找她吧。那姑娘......心裡得多苦啊。”

陸之寒點點頭，喉嚨堵得發不出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商會大樓的。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轉。

去了江妗月以前常去的幾個地方。

她喜歡的書店，常逛的公園，最愛吃的那家小麵館......

都沒有。

她像一滴水，蒸發在了這座城市的夜色裡。

最後，他又回到了醫院。

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看著那張她躺過的床。

陸之寒終於承受不住，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

骨節傳來劇痛，但他感覺不到。

他腦子裡全是江妗月的臉。

笑著給他送飯的她。

熬夜等他回家的她。

流產後蒼白著臉，卻還強撐著說“沒關係”的她。

最後，是病床上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睛。

“陸之寒，我們兩清了。”

兩清？

怎麼兩清？

他欠她的，拿什麼還？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他麻木地拿出來看，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