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深鎖舊年光》江妗月陸之寒_第十九章 他頭髮有些亂

他頭髮有些亂，呼吸急促，額角還有汗。

他快步走到江妗月身邊，蹲下，小心翼翼地撕開她嘴上的膠帶。

“妗月，沒事了，別怕。”他聲音很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顫抖。

他迅速解開她手腳的繩子，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江妗月渾身都在抖，說不出話，只是死死抓著他的衣袖。

沈季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能站起來嗎？我們得馬上離開。”

江妗月點點頭，試圖站起來，但腿軟得厲害。

沈季夜二話不說，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

“你......”江妗月嚇了一跳。

“別動。”沈季夜抱緊她，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個混混，快步朝門口走去。

外面停著他的車。

他把江妗月放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然後迅速上車，發動。

車子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雨夜裡。

車上，江妗月蜷縮在座椅裡，還在發抖。

沈季夜把暖氣開大，看了她一眼，眉頭緊鎖：“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江妗月搖搖頭，聲音啞得厲害：“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沈季夜沉默了一下，才說：

“你今晚加班，我本來想等你一起走，請你吃個夜宵。看到你出來，就跟在你後面。結果看到你被人跟上了，進了公寓。我覺得不對勁，就跟了上去。在電梯口發現了你的防狼噴霧。”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

“那兩個人應該是專業的，動作很快。我差點跟丟。幸好他們開車出城，我才能一路跟到這個廢棄修車廠。”

江妗月聽完，心裡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沈季夜......

“謝謝......”她低聲道謝，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掉下來。

沈季夜把車停在路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別怕，都過去了。”他聲音放柔了些，“我已經報警了，把定位和那兩個人的特徵都告訴了警察。他們跑不了。”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江妗月擦掉眼淚，眼神冷了下來。

“宋羽梔。”她吐出這個名字，“一定是她。就算她在監獄裡，她也不會放過我。”

沈季夜眼神一暗：“國內那個？”

“嗯。”江妗月疲憊地閉上眼睛，“她恨我入骨。”

沈季夜點頭。

“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先去我那兒住。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江妗月想拒絕，但想到還沒被抓到的混混同夥，最終點了點頭。

“麻煩你了。”

江妗月在沈季夜的公寓住了下來。

一開始是不好意思，也怕再出事。

後來發現，沈季夜很有分寸，給她足夠的空間，從不越界。

他工作也忙，兩人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偶爾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倒像合租的室友。

這些好，不熱烈，不張揚，卻細水長流，一點點滲進生活裡。

江妗月不是木頭人。

她感覺得到。

沈季夜也不急，就那麼等著，陪著。

倒是國內那邊，傳來了訊息。

警察順著資金線查，查到了王秀芬頭上，又查到了那個中間人。

證據鏈雖然還沒完全閉環，但宋羽梔在裡面指使他人實施綁架傷害的嫌疑已經很大了。

加上之前的罪行，她的刑期很可能要加重。

王秀芬也被傳喚了，據說哭天搶地，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江妗月解恨。

宋羽梔在牢裡，是，她得到了懲罰。

可自己受的那些罪呢？車禍的傷，燒傷的疤，差點被毀掉的恐懼......

這些，誰又能真正補償？

更別提，宋羽梔人在牢裡，手還能伸這麼長，差點要了她的命。

江妗月開始查宋羽梔的過去，查她們家所有的社會關係。

沈季夜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他敲開客房的門，遞給她一杯熱牛奶，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最近在查什麼？”他問得直接。

江妗月沒瞞他：“宋羽梔。”

沈季夜皺了皺眉：“交給警察不好嗎？”

“法律會懲罰她，但不夠。”江妗月聲音很冷，“我要她，和她媽，下半輩子都活在痛苦裡，就像她們對我做的那樣。”

沈季夜沉默了一會兒，走進房間，在她對面坐下。

“妗月，仇恨會毀了你自己。”

“我已經被毀了。”江妗月笑了笑，笑容沒什麼溫度，“沈季夜，你知道我被綁在倉庫裡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宋羽梔會不會在牢裡笑出聲？我在想，我這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遇到陸之寒，遇到宋羽梔，被他們一次又一次往死裡整？”

她深吸一口氣：“我以前總想著算了，躲開就好了。可現在我發現，躲不開。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過得比她們好，她們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纏上來，想方設法把你拖進泥潭。”

“所以，”她看著沈季夜，“我要反擊。”

沈季夜看了她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好。”他說，“我幫你。”

江妗月一愣：“你不用......”

“我說了，我幫你。”沈季夜打斷她，眼神很認真，“但你要答應我，別做違法的事，別把自己搭進去。報仇有很多種方式，選最聰明的那種。”

江妗月鼻子有點酸。她點點頭：“嗯。”

有了沈季夜的幫忙，事情順利很多。

沈季夜人脈廣，路子多。

他很快找到了更關鍵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