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礦井後,岳父給我辦了追悼會_第6章 6舊礦倉廢了十幾年

我被困礦井後,岳父給我辦了追悼會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歐氣滿滿

6

舊礦倉廢了十幾年。

門口長滿雜草,裡面堆著壞風機、爛風筒和鏽透的鐵皮櫃。

我和陳建國進去時,梁建國坐在木箱上,臉腫得厲害,嘴角還有血。

他手裡攥著一盤磁帶。

“周野。”

他喊我名字時,沒半點客氣。

“你總算捨得從周家那張飯桌上下來。”

我站在原地。

“我來拿證據。”

梁建國冷笑一聲。

“十五年前,我也拿著證據去找周建山。他說風機少裝一臺沒事,縣裡驗收那天擺出來就行。我不肯簽字,他就給我安了個打傷工友的罪名。”

他指著自己腿。

“我瘸了十幾年。你是他女婿,住家屬院,吃礦上糧票。你當年見我一面了嗎?”

我沒替自己辯。

“沒有。”

梁建國愣了愣。

“我當年不信你會害人。可我也沒去找你。我怕周建山。”

“怕他的人太多了。”

我抬眼看他。

“所以他才敢把人鎖在井下。”

陳建國將排程原件放到木箱上。

“梁師傅,撤人命令被周建山劃掉。周野困在井下八天,是從排水巷爬出來的。你要是還信他,今天我們白來。”

梁建國盯著簽名,沉默很久。

他將磁帶遞給我。

“塌方那晚,我在舊風機房修機器。收音機開著錄縣廣播,排程室隔一堵牆,裡面說話全錄進去了。”

陳建國從包裡拿出一臺錄音機,插上電池。

磁帶轉起來,先是一陣沙沙聲。

周建山的聲音慢慢傳出。

“先鎖迴風巷,驗收組不能看見。”

另一個聲音很慌。

“周工還在裡面,鎖了門,他也出不來。”

短暫的沉默後,周建山開口。

“先把門鎖上。”

錄音停了。

我的手壓著錄音機,指節泛白。

困井第七天,我趴在鐵門邊,用石頭砸到手上全是血。

老趙被壓斷了腿,靠著牆問我。

“周工,是不是救援來了?”

我聽見門外有腳步,有人拖著水泥袋。

接著,鐵門響了一聲。

鎖釦落下。

我那時候沒回答老趙。

因為我已經知道,外面的人不是來救我們的。

倉庫門忽然被踹開。

錢大勇帶著四個人衝進來,手裡拿著鐵棍。

“梁建國,你個勞改犯還敢藏礦上東西!”

他看見錄音機,眼睛一下紅了。

“周野,你偽造檔案還不夠,又找個瘸子編錄音。你們是要坐牢!”

陳建國抱住錄音機。

“假的真不了。錢科長,派出所會聽。”

錢大勇撲過去搶。

我擋在陳建國前面,肋骨被他撞得發麻。

梁建國掄起鐵鍬砸在地上。

“誰敢動!”

錢大勇抬棍就要打。

倉庫外忽然亮起車燈。

李洪波帶著兩名縣煤炭公司的人進來,身後跟著孫民警。

陳建國早把舊礦倉的地址留在報社,又託人通知了他們。

錢大勇的鐵棍懸在半空。

李洪波接過錄音機,當著所有人的面重放一遍。

“先鎖迴風巷。”

“周工還在裡面。”

“先把門鎖上。”

錢大勇額頭的汗順著臉往下流。

李洪波看著他。

“回七鑰匙在哪?”

“丟了。”

“什麼時候丟的?”

“塌方那天。”

孫民警翻開鑰匙登記簿照片。

“登記上寫,鑰匙由你領走。丟失為什麼沒報?”

錢大勇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李洪波收起磁帶。

“從現在起,紅星礦暫停續簽。明天縣禮堂開復核會,周建山必須到。”

錢大勇被帶出倉庫時,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兇了。

只剩怕。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