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有歸處_第6章 我一路把她們掃到門外

春山有歸處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阿七沒睡

我一路把她們掃到門外,

反問她們來搶錢時,可曾把我當妹妹。

長姐狼狽地爬上馬車,回頭罵我。

我叉腰擋在門前,

最後送她一句:「慢走,不送。」

19.

長姐此後不再登門,

裴景辭卻獨自來了一次。

那日我仍在院裡餵雞,

身上穿著方便幹活的布衣,

頭髮也只用一根木簪束著。

他站在門口看了許久,

眼中竟露出憐憫:

「謝沉舟平日便讓你過這樣的日子?」

我覺得莫名其妙,轉身要關門。

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知微,跟我回侯府。」

前世長姐?後,他像被抽走魂魄,

對我只剩怨恨。

如今他娶到心上人,我也從未打擾,

他卻擺出一副失去什麼的樣子。

裴景辭嗓音疲憊:

「我後悔了。楚楚不懂變通,也不會哄母親高興。她只知花錢玩樂,把家中攪得一團亂,還四處說婆婆虐待她,害我在朝上被御史參奏。」

他說婆媳日日爭鬥,

外人都等著看侯府笑話。

他想了許久,認定錯處不在自己,也不在侯府,而在於這一世娶的人不是我。

他懷念前世的安穩與風光,所以想把一切撥回舊路。

我反問他,所謂的安穩,

難道就是讓我拿私房養著侯府,

再替他們遮掩虧空。

他被問得一滯,隨即惱道:

「你從前最愛體面。謝沉舟官職低,腿又殘,你寧可守著他,也不肯做侯夫人?」

到這時,他仍只會貶低兩個女人和一個同僚,

從不肯承認自己無能。

我掙開手,抓起門邊掃帚,

照樣把他趕了出去。

20.

當晚謝沉舟回來得很遲。

我迎上去,正想講白日的事,

先聞到一股酒氣。

他站在月光下,神情少見地低落。

我問:「夫君,今日出了什麼事?」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才低聲說:

「你當真不嫌棄我嗎?」

我學他平日的樣子,輕敲他額頭:

「我要真嫌棄,憑我的脾氣,怎會忍到成婚三個月?」

他眼神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那你為何四處找大夫,一定要治好我的腿?」

他大半重量壓在我肩上,

帶著我坐到石階。

我想追問,他卻閉上眼睡著了,

只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彷彿一鬆開我便會離開。

第二天,我到書齋打聽,才知道京中正在傳謝沉舟靠妻子嫁妝過活,

又說他身體殘缺,無法生育。

更荒唐的是,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我已經後悔,

正要和離改嫁侯府。

我本不再在意閒言碎語,可這些話已經傷到了謝沉舟。

既然他們把髒水潑到我夫君身上,

我便要讓造謠的人先嚐嘗被議論的滋味。

21.

我連熬幾夜,把手裡的新話本寫完。

送到書齋時,我特意叮囑東家儘快改成戲,

首演要選在人最多的日子。

戲開場那天,我請裴景辭到聽雨?相見。

他穿著我們初見時的衣袍,

以為我終於回心轉意。

我在臺前留了兩個最顯眼的位置。

他坐下後熟門熟路地點了許多昂貴點心,

還挑剔廚子的手藝不如前世。

以前我帶他來聽戲,

旁人都說侯爺寵妻,

肯為我一擲千金。

其實想來看戲、想吃點心的是他,

最後掏銀子的是我。

鑼鼓一響,他臉上的笑便慢慢消失。

臺上演的是一座空有門面的侯府:

婆婆貪兒媳嫁妝,

兒子靠妻子養家,

還把無能全推到女人身上。

我沒有照搬裴家的姓名,也沒有寫真實朝代。

可婆婆如何收賬、兒子如何講體面、妻子如何一再典當首飾,

每一處都足以讓知情人會心。

情節來自裴家,卻換了朝代、地名和人物身份。

裴景辭縱然聽得懂,也抓不到我詆譭他的憑據。

我端起茶盞,靜靜等著臺下看客替我把餘下的話說完。

22.

戲演到一半,後排的議論便壓過了鑼鼓。

有人笑道:「這侯爺原來靠夫人的私房過活,軟飯吃得倒香。」

另一人接話:「老夫人也夠貪,兒媳帶進門的錢都要搶。」

還有人恍然大悟:

「我起初以為夫人生不出孩子,原來有毛病的是侯爺。」

旁邊立刻有人誇道:

「春山先生的新戲真敢寫,聽著痛快。」

又有人說:「話本已經在書齋開賣,散場後我便去買一本。」

每句話都鑽進裴景辭耳朵。

他臉色黑沉,轉頭瞪我:

「沈知微,你不怕我告你詆譭朝廷命官?」

我笑著答:「戲裡寫的是南唐陸侯爺。您若硬要認領,豈不是自己承認這些事?」

他猛然起身,擋住後面人的視線。

有人正要抱怨,認出他後反而樂了:

「裴小侯爺也來聽這出戲?」

另一人壓低聲音,卻恰好叫四周都聽見:

「真巧,我怎麼覺得臺上的侯府同裴家有點像?」

同伴忙攔道:「莫亂說,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

裴景辭被一圈目光盯住,匆匆離席。

我沒有追。

這出戲隨後場場滿座,

話本也迅速售空。

越有人說純屬虛構,

越有人對照裴府近來的傳聞。

沒過多久,裴景辭不能人道的笑話便傳遍京城。

他用來傷謝沉舟的那把刀,

最終扎回了自己身上。

23.

爹孃再次登門,說長姐要和離,

裴老夫人卻扣著人不放。

他們捨不得長姐年紀輕輕守活寡,

只好來求我想辦法。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