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吵,我不再跟他說了_第7章 兩年前
兩年前,我確實最喜歡這樣搭配早餐。
現在我已經戒了甜食,早飯慣常是一杯黑咖啡,加一份簡單的三明治。
那些東西我絲毫未動,直接移到茶水間共享臺,另外發微信告訴他,別再做這種只有自己覺得有用的事。
送吃的不成,他又開始一遍遍發訊息。
天氣要我注意,路上看見的晚霞要拍給我看,連午飯吃了哪種簡餐,也一樣發過來。
看著那些一條條發來的日常,我能認出自己從前的模樣,周承學得很笨,彷彿終於肯把我曾經熱切捧給他的東西,照原樣一件件還回來。
後來有天下暴雨,他舉著傘在分部下面等了一個多小時,衣服已經全溼了。
我出大堂時,許朗已經給核心組所有人叫好了車,撐起大傘,替我擋著斜撲過來的雨。
周承衝上臺階,伸手來拉我:「林舒,坐我的車吧,這雨太大了,我還給你帶了乾毛巾......」
「周工,不用了。」我退回許朗的傘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公私有別,往後還是各自走各自的吧。」
車窗一升,車子便從積水裡開了出去。
後視鏡裡,只剩周承一個人站在那片大雨裡,傘落在腳旁也沒有撐起來,原本穿得整齊的襯衣,任由雨水一層層打溼。
我移開目光,安靜地合上眼。
15.
聯合專案往下做,到了中後段,周承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舉動,總算少了。
他把勁用在了工作上,介面有什麼問題都盡力配合,總部有些本不該他負責的麻煩事,他也接了過去。
這些改變,我不是沒看見。
可感情耗盡之後,我並沒有因為他做得好了些,就又生出愛來。
中期交付前,周承在微信上問我,能否當作見一個老朋友,到咖啡館只坐五分鐘,措辭很剋制。
我去了那家咖啡館。
在咖啡桌前,他把一個磨砂鐵盒推到我面前,裡面摞著不少舊東西,收得很整齊。
大學第一次看的話劇票、第一次短途出遊坐過的綠皮車票,還有剛租下房子時滿頭是汗的合照,裡面甚至還有下週往返漠河的機票訂單。
以前有個冬夜,我靠在他身上,說了許多遍,想去北邊看看極光。
周承紅著眼,聲音有點抖:「林舒,四年裡,我也是真心待過你的。」
「這些東西我全找出來了......一起去趟漠河吧,以前沒做完的事,我們補上,好不好,就從那裡重新開始?」
我沒急著說話,伸手翻出盒裡的一張照片。
剛同居那天,我們在陽臺上拍的,我指著遠處晚霞,興高采烈地說著話,身邊的周承卻側著臉,看向剛亮起來的手機。
原來,那時就已經能看出裂口。
只是當年的我總在掩耳盜鈴,一回回替他解釋,工作太忙,或是他天性就不愛說話。
我把盒蓋扣好,重新推還給他。
「那些日子都是真實發生的,周承,我確實很認真地愛過你。」
聽見我承認曾經愛過,周承那雙泛紅的眼睛裡,突然又冒出一點亮光,像是重新找到了盼頭。
我迎著他的目光,把剩下的話說完:
「但舊日子再好,也不代表我還會陪你過以後的日子。」
「漠河你自己去,東西要扔要留也都隨你,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我站起身,拿上風衣,往外走。
身後他帶著哭音叫我,嗓子啞得厲害,我沒有停下來。
16.
專案終於到了最終交付的那一天。
下午,甲方高層臨時要求做全鏈路的實機演示,介面的資料量一超負荷,離開場只有十五分鐘,大螢幕突然黑了。
會場裡一下忙亂起來,大家手忙腳亂。
許朗立刻鑽到主控臺底下,查是不是硬體短路,我留下來安撫甲方,周承則領著總部的技術人員,趕著重建備用通道。
倒數到最後三分鐘,環形大屏重新亮起,一行行資料順暢地跑了起來。
演示很成功,晚上的慶功宴,甲方几位領導端著酒杯,接連過來敬酒。
喝過幾輪,一位不清楚我們舊事的總部領導笑著說:
「小周跟小林這配合,真是嚴絲合縫,一個眼神就心有靈犀,簡直像過了好多年的兩口子!」
周承沒反駁,還替我夾了一塊清蒸東星斑,放進我面前的小碟,抬眼望我時,滿是期待。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用公筷夾起魚肉,放回轉盤上的公用骨碟。
「趙總,您誤會了。」我面色平靜,話音清清楚楚地傳過嘈雜的包廂,「我跟周工早在半年前就分了手,現在只是普通業務往來。這種玩笑,往後請各位領導都別再開了,免得讓人誤會。」
包廂裡的說笑聲突然沒了,桌上一時安靜得尷尬。
周承的臉蒼白,筷子還停在半空,手指細細發抖,看起來羞愧難當。
飯後,我們去了地下停車場。
周承在轉角攔住了落在後面的許朗。
「這下你高興了?非得看我們徹底散掉,你才痛快,是不是?」他眼睛紅著,揪住許朗的領帶。
許朗冷冷看著周承,抓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攥著領帶的手一把拉開:
「周先生,林舒姐不屬於誰,你也沒資格把她當自己的東西,她離開,是因為你連她的尊嚴都不肯顧,不是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