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吵,我不再跟他說了_第4章 先看我的咖啡
先看我的咖啡,再看旁邊正在低聲跟我講話的許朗,他的腳步一下停了。
不過幾秒,他便快步走過來。
「林舒?」他驚訝又慌,聲音都有些發緊,「你怎麼也來了?」
我揚起門票:「來看展。」
「A廳的攝影作品。」
周承盯了許朗一會兒,又看向我:「跟同事一起來的?」
「對,專案組同事。」
方晴跟上前來,朝我點頭打招呼:「林舒姐,您好,峰會那邊展臺突然斷了網,我一個人解決不了,才臨時打電話請周工過來。」
她看起來很坦然,解釋也無懈可擊。
周承看向我,解釋得很急,彷彿怕我不相信:「早上是臨時接到通知......出門的時候太匆忙了,真沒顧上先告訴你。」
「沒關係。」我截住他的話,聲音很平穩,「工作要緊,你們先忙。」
我沒發脾氣,更沒有盤問。
周承臉上卻露出意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輕易放他去忙,又朝我伸出手,想抓住我的手腕。
「你沒什麼別的想問的?」
我朝後讓開半步,沒讓他碰到。
「同事還等著我呢。」
這時檢票廣播響了,閘機那邊開始放行。
前面的同事回頭招呼,我揮了揮手,對周承說:
「我們先去看了。」
許朗走在我身邊,偏過頭說了句話,我沒聽清。
倒是後背始終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我沒有轉頭。
10.
走進攝影展,剛才大堂裡那點事,很快就忘在了身後。
展牆是沉靜的灰色,一幅幅膠片作品下,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打在照片上。
看到一半,我在一張放大的黑白特寫前停住。
許朗也已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同一張作品。
「原來你桌布上那張,是它啊。
」他小聲說,「真好看。」
我側頭問他:「好在哪兒?」
「四周這麼暗,又在下雨,整個畫面都冷冷的,只有便利店的燈是暖的。」
他指向中間那扇窗,「孤單是孤單,可看著就覺得還能好好活下去,有點像姐你。」
我怔了一下,心裡輕輕動了動。
從構圖和用光,我們聊到這位攝影師最初住出租屋時的艱難,又聊到自己剛畢業那會兒有多窘迫。
其他同事看累了,先去文創區坐著,我和許朗卻越說越起勁。
說到我初入職場看錯了資料,被客戶罵完,偷偷跑去?梯間啃麵包,他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身:「姐,你當時也太傻了吧!」
「那是交學費,你懂什麼!」我拿導覽圖輕拍他的肩膀。
我們說說笑笑地往休息區走,我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周承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
他面前空著,水和宣傳資料都沒有,長腿收在椅子前,顯得很不自在。
人一動不動,只有目光,牢牢盯著我和許朗走來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是哪時進來的,也沒法知道他已經坐了多久。
收起笑,我走過去:「B廳的裝置,弄好了?」
周承慢慢起身,比我高出大半頭的身影擋住燈光,陰影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睛很沉,看不出半點輕鬆。
「已經交給別人看著了。」他嗓音沙啞,轉眼審視許朗,「你說的專案組同事,就是他?」
「是,他叫許朗。」
他的視線從許朗臉上轉回來,下頜繃得?緊,開口時連字音都像咬在齒間:
「林舒,剛進部門的人,你能跟他聊上一個下午,在家對著我,卻連幾句閒話都沒有?」
我反而覺得荒唐。
「人與人得有邊界感,談戀愛也不能例外,這些是你當時親口說給我聽的。
」
我直視著他,「你讓我別那麼吵,別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我照著做了,你現在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臉上的神情一僵,忙著解釋:「那會兒......專案上壓得我喘不過氣,我話說重了,真不是嫌你話多......」
「那你讓我憑什麼分清,你到底哪句話算數?」
周承被問得停住了,張了張口,喉結上下一動,像是還想接著解釋,最後卻連一句能回答我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許朗這時走近,把一瓶溫水遞了過來,瓶蓋已經替我擰鬆了。
「姐,講這麼多,潤潤嗓子。」
周承的目光落在那瓶已經松好蓋子的水上,神情像被刺痛了一下。
他邁上前,攥住許朗的衣領,聲音壓著,怒氣卻壓不住:
「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朗沒有還手,只迎著他的眼睛:
「我是喜歡林舒姐,可喜歡歸喜歡,我從沒做過超出同事分寸的事,周先生,她只是跟人正常聊聊天,你連這個都要管,憑什麼說自己是她男朋友?」
周承臉一沉:「我跟她談了四年,你是哪來的,輪得到你管?」
「你們在一起四年,那就更該明白,她也需要被好好尊重。」
許朗仍站在原處,沒往後退。
「住手!」
我上前拍開周承的手,讓他鬆開了許朗的領口。
旁邊休息的人,已經朝我們看了過來。
我吸了口氣,盯著周承:「眾目睽睽之下,別再讓大家看笑話,回去以後,我們把事情談一下。」
周承眼神鬆動了一下,像是把我這句回去再談,當成了退讓,聲音仍舊沙啞,卻點頭答應:「好,回家我等你。」
我沒有再跟他多說,轉身叫上其他同事往外走。
今晚把分手說清楚。
11.
從美術館出來,天已經暗下去,遠處的晚霞只剩一層灰紫。
我走到路旁要叫車,一輛黑色轎車慢慢停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