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吵,我不再跟他說了_第2章 林舒

男友嫌我吵,我不再跟他說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程十安

「林舒,你的情緒太滿了,什麼都要分享,我希望你先緩一緩。」

他走近一步,在我跟前站定:

「談戀愛也不用整天追著對方講話,你一條接一條地發,我看著都喘不過氣。」

「相處要有邊界感,將來就算結婚,也不能一點自己的空間都沒有。」

「我受不了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你能懂嗎?」

我定定看著周承那張好看的臉。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每個字,都讓我疼得厲害,偏偏那陣疼又磨人,沒法一下過去。

我開始一遍遍地懷疑自己。

是不是我不該打擾?

是不是我真的太黏他?

還是我早就讓他厭煩了?

「對不起。」

我垂下頭,聽見自己很輕地答應:

「以後我會少說一點。」

4.

從陽臺打完電話回來,周承仍在客廳裡站著。

「你還不睡嗎?」我問。

周承停頓了片刻,走廊的射燈照下來,他的半邊臉藏在陰影裡。

「剛才聊什麼了?」他問我,「怎麼打了那麼久?」

「同事找我說了些工作。」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往衛生間走。

「什麼工作,能聊這麼長時間?」

「後面也聊了些別的。」

「都說什麼了?」

周承跟了過來,聲音繃得很緊,沒了平常懶散的勁兒。

我回頭時,他站在牆邊,手指撐著牆,指節因為使勁,已經泛了白。

「也沒什麼,」我說,「就是平時那些小事。」

「小事又是什麼?」

周承皺著眉,深棕色的眼睛執拗地盯著我,「我就是想聽你說。」

「真的,只是些雜事。」

其實人想分享的時候,不過是想跟另一個人聊幾句。

只要兩個人都願意接著聊,就能從一件小事說到另一件,停不下來。

那些話也未必有什麼用,過後很快就忘。

但這樣的閒話,我已經許久沒有對周承說過。

他不愛聽。

我不知道今晚他為什麼一定要問個明白。

那張臉看起來委屈又茫然,可我連揣摩他想法的力氣都沒有了。

「時間不早,早點洗漱吧。」

說完,我走進去,關上衛生間的門。

5.

我並非沒試過改變自己。

畢竟交往了這麼多年,哪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

有一回周承又留在公司加班,我下班後繞了遠路,去了他最愛吃的生煎店。

生煎和豆漿剛做好,我一併放進保溫袋包緊,叫了車去他公司。

半路上,我給他留了條微信:

——買了你愛吃的生煎,待會兒給你送到大堂。

他沒回。

這樣的情形,我早就熟悉了。

到了?下,透過臨街咖啡館的落地窗,我看見了周承。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年輕姑娘,身上穿著白襯衣。

她嘴裡咬著吸管,聊得比手畫腳,說著說著連腰都笑彎了,周承倚在椅背上,唇角也一直揚著。

這種笑,我好久沒在他面對我的時候見過。

他拿著手機,螢幕亮了,卻連眼皮都沒垂一下。

我隔著那塊玻璃看了三分鐘,熱生煎的溫度一點點從掌心退下去。

我沒有進去,把保溫袋扔進路旁的垃圾桶,重新叫車回了家。

一直到半夜,周承才推門進來。

我坐在沙發上等著,客廳只亮了那盞落地燈,燈光暖黃。

他一邊換鞋,一邊抬頭問:「這麼晚還不休息?」

「今天你跟一個女同事在?下喝咖啡?」

他換鞋的動作停了停,隨即笑了一聲:

「這是來查我崗了?」

走到我身邊,他直接解鎖手機遞了過來:「給,隨你看。

」

他這樣毫不遮掩,反倒顯得我像在胡攪蠻纏。

我往上翻記錄,十條裡有九條都是工作,表格怎麼改、客戶提了什麼意見,寫得明明白白。

其餘那些,是姑娘問附近有沒有衛生些的外賣,他回了兩家麵館。

找不到曖昧的叫法,也看不見一個輕佻的表情。

確實沒有越過同事那條線。

手機還給了他,我的掌心仍然發涼。

周承挨著我坐下,握起我的手,手指緩緩扣進來:

「林舒。」

他攬住我,讓下巴貼在我頭頂:

「她是剛來的實習生,有點業務不明白,過來問我。我這麼加班,也是想多賺點提成,早點湊夠首付,換個大些的房子,咱們才好結婚。」

「相處這麼多年,別總為了這些細枝末節疑神疑鬼。」

靠在他懷裡,明明是暖的,我卻分不清這份溫暖還有幾分是真的。

我心裡很不好受,最終仍舊點了頭。

我到底是捨不得。

從大學裡走到畢業,從租房到一起生活,那些一點點過出來的日子,我還放不下。

6.

打那以後,周承收到的日常分享便越來越少。

說話的次數也跟著減了下來。

不少時候,他加班回家,我早已睡下。

兩個人的對話只剩些最簡單的問答。

我問:「飯吃過了嗎?」

「吃過了。」

「晚上還得加班?」

「得加。」

「知道了。」

其實那陣子,我已經有了要分手的打算。

只是家長都見過了,上週我媽還專門打來電話,問我們準備什麼時候去領證。

在旁人看來,談到這一步,再往下就是結婚。

後來,這位跟了很久的客戶終於簽了約。

大區負責人把我叫去,問我願意留在總部拿一大筆年終提成,還是升做專案總監,帶團隊去華南新分部,職級直接上兩檔,自己負責一攤業務。

我幾乎沒多想,就簽下了外派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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