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吵,我不再跟他說了_第5章 車窗落下
車窗落下,周承坐在駕駛座,手還握著方向盤。
「坐車吧。」
我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車裡是淡淡的雪松香,那支香薰還是從前我們一起選的。
周承的指尖不時在方向盤上敲一下,幾次朝我轉頭,嘴唇動了動,卻又停住。
快到小區地庫時,他總算開口:
「今天那個攝影展......你覺得好看嗎?」
我倚著椅背,看窗外掠過去的霓虹:「挺好看的。」
「哪幅你最喜歡?」
「雨裡那間便利店。」
車停下來,他默了幾秒,像在回想我以前說過的事,才又低聲問:
「林舒,你想去看展,怎麼沒想著叫上我?」
「過去就算去趟超市,你都要我陪,現在跟個才來的新人玩一天,反倒不肯跟我說了。」
我轉過臉看他,語氣仍很平穩:
「可我不知道你的安排,哪天加班,哪天又要突然出差,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發訊息問我啊!」
他說得急了,呼吸也重起來。
「發了你會回嗎?」我問,「那三天我哪天沒找你,你給過我回音嗎?」
周承嗓子像被堵住,喉結動了幾下,氣息亂了。
他忽然側身,抬手重重拍向方向盤:「是不是那個姓許的?」
眼裡滿是紅血絲,他盯住我,「是不是他天天圍著你,你才不想理我了?」
看他這副樣子,我心裡很平靜,也很難過。
「這和許朗沒關係,周承。」
我拉開包,把那份已經簽字蓋章的外派檔案拿出來,放在中控臺上,紙頁攤得很平。
「華南分部下週開始組建,我以專案總監的身份帶隊過去,合同都簽過了。」
周承垂頭看那頁紙,伸來的手有點抖,剛碰到紙角,又猛然縮了回去。
「要去南方?你什麼時候下的決定......連這種事,你也一點都不讓我知道?」
我望著他沒了血色的嘴唇:「慶功宴那天籤的。」
「原本能告訴你,可你一直教我,相處得有邊界感。」
「隔得遠也沒關係,我能週末飛去找你......」他慌忙伸手攥我的手腕。
我沒用多大力,就把手抽回來了。
「我們的問題,不在隔多遠。」
「周承,我要分手。」
車裡驟然靜了,連剛才急促的呼吸都像停了一瞬。
「不行!」
他的聲音陡然高起來,眼裡盡是慌亂:「林舒,大二到現在,四年了,家長也見了,我們都快結婚了,你怎麼能就這麼分?這些事,值得嗎?」
「這件事在我眼裡,從來都不小。」
我看著車外熟悉的綠化帶,輕聲問:
「你能想起來,我最後一次主動跟你講生活裡的小事,是什麼時候嗎?」
周承僵在那裡。
他眉頭深深擰著,半天沒有開口,像是在努力回想。
那幾個月他的心不在焉,我都記得,問起這些時,他卻始終給不出一個答案。
「你想不起來。」我推開車門,風吹進車廂。
「你記住的都是我現在對你有多冷淡,卻連我哪回還想親近你都想不起,那些一次次的冷暴力,早就把那個願意什麼都告訴你的林舒耗光了。」
「這只是通知,周承,我結束一段感情,不用先徵求你的同意。」
我下車後直接上了?。
進臥室,開啟衣櫃,取出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
第三件還沒疊完,書房那邊猛然傳來一聲關門響。
我低著頭,繼續疊著衣服。
行李箱裡的衣服,漸漸裝滿了。
12.
此後的幾天,周承像忽然換了個模樣。
他不再留在公司加班,早早回來買菜做飯,動作雖生疏,屋裡卻被收拾得纖塵不染。
分手的事和我哪天要坐區間車走,都被他避開不談,門口立著的那個箱子,彷彿根本不在他視線裡。
他這樣掩耳盜鈴,我也沒有再去戳破,只把自己手上的事有條不紊地交出去,臨走要帶的最後一批資料,也一份份裝好。
合買的家電,我一件也沒帶走。一起租房時平攤的物業費、水電費,再到傢俱該折舊多少,我都算得明明白白,整理成費用明細發給他。
不過兩分鐘,他就撥來電話,聲音抖得有些啞:
「林舒,一定得跟我分得這麼幹淨嗎?」
「彼此不欠著,總比糊塗著好。」
那頭很久沒人出聲,只剩越來越重的呼吸。
剛結束通話,我媽的電話又來了,又急又帶著埋怨:
「舒舒,小周跟他爸媽說,你們鬧到要分手了?四年的感情,兩家也一起吃過飯,誰還沒有磕碰的時候?你別太倔......」
我一直聽她說完,才慢慢回答:
「媽,我在他面前,天天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想讓他理我,都跟求他似的。這樣的日子結了婚也不會好,我不能為了讓大家省心,把往後的一輩子都放進去。」
隨後,周承媽媽又發來很長一段簡訊,說他只是粗心,不會照顧人,其實心裡始終惦記著我。
我看完,打下一句回覆:
「阿姨,這份感情得用父母來解釋,替他告訴我他有多在乎,我自己卻始終感受不到,那它對我來說,就早已經結束了。」
正式搬走的那天一早,許朗跟另外兩位也要調去分部的同事開車來了,幫我抬行李和裝專案樣品的箱子。
周承看著像一夜沒閤眼,臉色憔悴,坐在沙發上,看我的箱子和資料被陸續抬走,屋裡屬於我的東西,正在一樣樣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