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吵,我不再跟他說了_第3章 當然是想要更好的發展
當然是想要更好的發展,但讓我這麼快答應的,還有另一個原因。
隔著一段距離,我們或許就能體面結束,不必再這樣耗下去了。
7.
第二天早晨,我還是按時去了公司。
調往分部的隊伍正在做交接,我每天得跟幾個一起過去的核心成員核一下進度。
抱著電腦推開小會議室,許朗已經坐在窗旁的位置上了。
他穿著件黑色衛衣,桌前攤了一大摞客戶的背景資料。
聽見我進來,他抬眼笑了,眼睛彎起來,露出那顆小虎牙:
「林舒姐,早上好。」
「早上好。」
我把他旁邊的椅子拉出來,坐下。
許朗是部門裡剛來的後輩,腦子轉得快,做事也幹脆。
這回能簽下客戶,他前期幫著篩查資料,出了不少力。
我的電腦才開機,他就捱過來,小聲訴起苦:
「姐,看行政去踩點的照片了嗎?分部下面那家輕食真會騙人,雞?肉看著都能當柴燒,咱們以後天天吃那個,吃壞了可得算工傷。」
嘴上說得熱鬧,他也沒耽擱手裡的活。
幾份待稽核的資料,按著急不急分成三摞檔案,最該先看的那份被他推到了我手旁。
「還有件事,」他挑了下眉,八卦的神情藏都藏不住,「聽說昨晚總監慶功喝大了,硬拖著鄰組負責人跳探戈,今天上班把腦袋埋得那麼低,誰都不敢看。」
我一下就被逗笑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忙,一邊隨意聊著。
附近外賣說完,又說起行業裡那些新鮮事,直到大區負責人推門進來,才一起收起笑,開始開會。
8.
會議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結束時已經到了午飯點。
我收好電腦要去食堂,許朗從後面跟上來,叫了我一聲:
「姐,這週末的黑白膠片展,要不要一起去?」
我停下來,轉頭看他。
「你桌面上那張照片的攝影師,來市美術館辦巡展了,這週末看完就結束。」
我有些意外。
電腦那張桌布,是一張雨夜的便利店街頭抓拍。
我是在一個小眾攝影論壇裡翻到的,沒多少人知道這張作品。
就連周承,也不曾問過我喜歡它什麼。
「你怎麼會留意這個攝影師?」
許朗摸了摸後腦,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前些天經過你桌子,看到了,就上網查了查。你最近忙成這樣,我想著,週末出來看看喜歡的展,也許能鬆快一點。」
我確實有點心動,正要答應,卻想起了周承。
我還沒有把分手的話正式對他說出來。
許朗看我遲疑,馬上往後退開一點:
「另外還有咱們組三個人,都是一起調走的,就當臨走前再搞一次團建。」
「那好,我看看週末有沒有別的安排。」
「好啊!」
他眼睛亮起來,點開手機發了個位置給我,又似乎只是順口地問:
「林舒姐,你要去華南待著,男朋友就這麼捨得讓你走?」
我低頭理著工卡,沒有太多表情:
「正準備分手。」
會議室一下靜了,兩秒後,我抬眼看見了他的臉。
那雙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突然更亮了。
那點笑從嘴角一點點冒出來,他又連忙抿緊嘴,想把臉上的歡喜壓回去,可還是藏不住。
他低頭划著手機,裝得很忙,可耳朵紅了。
我覺得好笑,捲起手裡的本子敲了敲他胳膊:「有什麼這麼開心?」
他清清嗓子,挺直了腰板,鄭重其事地說:「我就是替姐高興,升了職,工資也漲了,又能結束一段消耗人的關係,往後多好啊。
」
我也跟著笑了。
回工位的路上,他還在不歇氣地介紹,美術館旁邊的可頌哪家好,哪家手衝深烘做得最香。
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才突然回過神。
原來已經很久,我沒這麼放鬆地跟人說過話了。
不用先猜對方聽了會不會不耐煩,也不用對著輸入框反覆斟酌,刪掉又打出來。
更不用盯著沒動靜的手機,眼看著那一點期待慢慢落空。
只是說些想分享的事。
我樂意說,他也恰好樂意聽。
9.
週末天晴得很好。
我到美術館門前時,許朗和那三位同事已經等在那裡。
他遠遠看見我便抬起手,另一隻手提著剛烤好的牛角包,還有兩杯熱拿鐵。
「林舒姐,來這邊!」
走到跟前,他把咖啡遞給我,動作很自然:「少糖的深烘,你試試喜不喜歡。」
我喝了一小口,堅果香很濃,便說:「挑得很好,真香。」
許朗立刻笑開了,得意裡還帶著些年輕人的孩子氣。
當天館裡同時辦了兩場活動,A廳展出膠片攝影,B廳是網際網路峰會的新品交流。
大堂中央豎著巨幅的宣傳牌,旁邊擺著簽到臺,人從臺前來來往往,四周很熱鬧。
我翻著導覽冊找路,眼角卻掃到立柱邊走過來的兩個人。
周承正朝這邊來。
他身旁跟著那次咖啡館裡的女實習生方晴。
方晴拿著流程表,仰頭跟他說話,他則微低著頭,聽得很認真,嘴邊還帶著一點笑。
如果早些時候撞見,我恐怕又得難過半天。
這會兒,我只是把手裡的拿鐵再喝了一口。
確實好喝,比公司?下那些按流程衝出來的咖啡香多了。
就在我捧著熱咖啡站著的時候,周承的目光轉過來,他也看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