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_第10章 10判決下來的那天

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飛流直上

10

判決下來的那天。

是個晴天。

鄭昊犯職務侵佔罪。

數額特別巨大。

判了五年。

並處罰金。

退賠公司全部損失。

林知夏因為提供賬戶、協助轉移。

構成共犯。

判了緩刑。

名下那套我留給她的房子。

被查封抵債。

法院的宣判詞念得很長。

我只聽清了最後幾個字:“......退賠、追繳,上繳國庫。”

我站在法院門口。

看著鄭昊被押上囚車。

他隔著車窗看著我。

嘴唇動了動。

像是說了句什麼。

像是“我恨你”。

又像是別的。

我沒看清。

也沒打算看清。

他恨不恨我。

跟我沒關係了。

那天晚上。

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

把公司賬上最後一批爛賬理清。

把會計他表姐、出納、前臺,全部辭退。

我重新招了人。

賬走第三方審計。

一年一查。

風清氣正。

我把公司更名為一個乾乾淨淨的名字。

重新開了張。

第一單業務。

是給一家老客戶做年度盡調。

客戶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聽說了我的事。

嘆了口氣:“顧總,你這兩年,不容易。”

“還行。”我說。

“以後,賬要一單一單查清楚,”她看著我。

“別再讓人鑽了空子。”

“嗯。”我說。

“不會再有了。”

第二件。

我把那套婚房的鑰匙。

和那支柑橘香水。

一起放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鑰匙叮噹一聲掉進桶底。

香水瓶滾了兩圈。

停住。

我蓋好桶蓋。

轉身走了。

一次也沒回頭。

扔鑰匙那一下。

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有解脫。

也沒有難過。

就像扔掉一雙穿舊的鞋。

七年。

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可有些路。

走到頭了。

就得換一條走。

我沒告訴任何人。

那天是我和林知夏的結婚紀念日。

七年前的今天。

她在櫃檯後面。

紅著臉。

把一支試用裝的香水塞給我。

說“送你了”。

今天。

我把那支正裝香水。

連同鑰匙。

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同樣的日子。

一個開頭。

一個結尾。

頭也不回。

我搬去了城東一套小公寓。

兩室一廳。

窗戶朝南。

冬天能曬到太陽。

我養了只貓。

橘色的。

名字叫“表”。

因為它總愛趴在我的賬本上。

用尾巴掃我的計算器。

老周問我。

恨不恨。

“不恨。”我說。

“恨,就是還記著。

記著,就是還沒放下。”

“那你放下了?”

“顧衍,”老周問。

“你那新公司,名字取好了?”

“取好了。”我說。

“就叫‘清賬’。”

“清賬?”

“對。”我說。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賬上對不上的地方。

往後經我手的每一筆賬。

都要乾乾淨淨。

清清爽爽。”

老周在電話那頭笑了:“行。這名字,配你。”

我掛了電話。

推開窗戶。

陽光照進來。

落在桌面上。

桌上是我的新電腦。

裡面存著新公司第一季度的賬。

乾乾淨淨。

每一筆都經得起查。

陽光很好。

暖洋洋的。

貓趴在我腳邊。

打了個哈欠。

那天傍晚。

我在樓下便利店買菸。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

遞給我找零的時候。

多看了我一眼:

“先生,您這西裝很精神。

是做什麼工作的?”

“做財務的。”我說。

“做財務的還這麼年輕就這麼板正,”她笑。

“您該多笑笑。

笑起來好看。”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笑。

“謝謝。”我說。

走出便利店。

天邊晚霞燒得通紅。

我夾著煙。

沒點。

就這麼往回走。

兜裡的手機響了。

是老周發來的訊息:“鄭昊那邊律師申請了減刑。

我沒讓你的人去旁聽。

你人還在嗎?

要不要去旁聽?”

我沒回。

我把手機放回兜裡。

抽了一口沒點著的煙。

吐出一點風。

鄭昊減不減刑。

跟我沒關係了。

林知夏緩刑期滿。

能不能重新做人。

也跟我沒關係了。

他們早就。

不在我的世界裡了。

我把煙塞回煙盒。

推開公寓的門。

橘貓“表”趴在賬本上。

抬頭看了我一眼。

喵了一聲。

我彎腰。

把它抱起來。

“走,”我說。

“今晚吃魚。”

窗外。

天徹底黑了。

城市亮起萬家燈火。

那些燈裡。

有一盞。

是我新點的。

我坐在窗邊。

翻開新公司的賬本。

一頁一頁看下去。

筆筆清爽。

乾乾淨淨。

貓跳上來。

趴在我手邊。

尾巴輕輕掃過紙面。

像在替我把關。

我不恨他們。

我只是。

過了他們夠不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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