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_第3章 3鄭昊的舉報
3
鄭昊的“舉報”,來得太快了。
我們公司五個人。
除了我和鄭昊。
就一個會計、一個出納、一個前臺。
會計是鄭昊表姐。
出納是會計介紹來的。
前臺是林知夏的大學同學。
鄭昊想在這公司裡做點什麼,太容易了。
上到賬目。
下到一句閒話。
都有人替他遞。
他說的“回扣”,我知道是什麼。
上個月我做了一單盡調。
客戶多打了筆諮詢費。
我按規矩退回去了。
全程走公司賬。
這筆錢走的是我的報銷通道——
而鄭昊,一直盯著的,就是我的報銷通道。
他在等我露出破綻。
他以為我貪。
他不知道。
我做這行十年。
從沒拿過客戶一分錢回扣。
不是清高。
是清楚——
賬上多出來的一分錢,都是刀子。
早晚捅回自己身上。
他沒等到我的破綻。
等來了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
林知夏給我打電話。
聲音帶著哭腔:
“顧衍,爸住院了。
要動手術,得二十萬。”
“哪個爸?”
“我、我乾爸。”她頓了頓。
“就是我認的那個乾爸。
你見過的。”
我見過。
那個“乾爸”,是鄭昊介紹給她的。
說是幫家裡看病的遠房親戚。
後來認了乾親。
林知夏沒事就往“乾爸”家跑。
說是照顧老人。
一去就是一整天。
回來的時候,總帶著點什麼東西。
“你乾爸,”我說。
“上個月不是剛做完手術嗎?”
電話那頭。
林知夏愣了一下。
很快接上:“是、是啊。複查又查出點問題。醫生說還得再動一次。”
“行,”我說。
“好,轉。”
掛了電話。
我開啟賬本。
這三年。
林知夏給“乾爸”轉的錢,加起來何止二十萬。
每一次,都是鄭昊在場。
或者鄭昊剛離開我們家之後。
那個“乾爸”,我讓人查過。
是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孤寡老人。
鄭昊早把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當個“收錢的戶頭”用。
下午。
鄭昊的表姐,那個會計,來我辦公室送報表。
她站在門口。
不進來。
探著頭問:“顧總,那筆諮詢費的事......鄭總說讓我問問您,要不要緊。”
“哪筆?”我說。
“就是上個月您退回去那筆。”
她眼神閃躲。
“鄭總說,讓我留意著點。
別讓您吃了虧。”
“我沒吃虧。”我說。
“錢退了。回執在公司賬上。你隨時可以查。”
她哦了一聲。
走了。
關門的時候。
我聽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又很快走遠了。
她大概是在猶豫。
要不要把這話傳給鄭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心裡沒什麼波瀾。
鄭昊這步棋,走得又急又淺。
像是怕我再不動手他就來不及了。
他急什麼呢?
公司賬在我手裡。
客戶關係在我手裡。
連盡調的報告模板都是我寫的。
他只有三成股。
還是我白給的。
他急,是因為他心虛——
他做的事,見不得光。
藏不住。
只想趕緊把我摁下去。
我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會計她表姐的背影消失在公司門口。
她走的時候,腳步很快。
像是急著去跟誰彙報。
我沒攔她。
“彙報吧,”我看著窗外。
“彙報得越細,鄭昊下手就越狠。
他下手越狠,我的證據鏈就越完整。”
晚上。
我打了個電話給律師老周。
老周是我大學同學。
做刑辯的。
話不多。
手很穩。
“老周,幫我查個事。”我說。
“一個人,用公司招待費給情婦買奢侈品。
數額夠三年,夠什麼罪?”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
說:“看數額。夠大就是職務侵佔。要坐牢的。”
“多大算大?”
“累計過三萬的線,就能立案。你手上大概多少?”
我把賬本上的數字報給他。
電話那頭。
老周倒吸一口涼氣。
“顧衍,”他說。
“你最好是查清楚了再說。
這數目,夠他把牢底坐穿。”
“我查清楚了。”我說。
“三年,一筆一筆,都對得上。”
老周又沉默了一會兒。
說:“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我說。
“等他先動手。
他動一步,我記一步。
他動完,證據鏈也就齊了。”
窗外下雨了。
雨點打在玻璃上。
節奏剛好是我心跳的頻率。
我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
已經涼了。
備註欄。
我又寫了一句:
今天,也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