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_第9章 9林知夏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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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還是不甘心。
她把所有能用的辦法都用了。
她讓“乾爸”來我家樓下堵我。
讓前臺來勸我。
讓會計她表姐遞話。
說鄭昊願意把所有股份都還給我。
只要我撤案。
只要我不追那筆錢。
她甚至在我樓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
我看見臺階上溼了一片腳印。
和一盒她留下的、早就涼透了的湯。
我沒鬆口。
一次也沒有。
理由很簡單:
鄭昊轉的那七十萬。
走的是“投資款”。
卻進了我老婆的個人賬戶。
這是鐵證。
他沒得洗。
我也不想給他洗。
賬一旦開啟。
就沒有“私了”這一說。
那個“乾爸”。
在樓下堵住我的時候。
我停下腳步。
看著他。
他佝僂著背。
頭髮花白。
看著我。
眼神閃躲。
半天才擠出一句:“小顧啊。
那、那錢......
是我借的。
跟小昊沒關係。
你把錢還給我。
我退給你。
這事就算了吧。”
“幹叔,”我說。
“那筆錢,是鄭昊從公司賬上轉出來的。
不是你的。
也不是林知夏的。
這賬,你還不清。
他們也還不清。”
他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佝僂著背。
慢慢走遠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也不過是鄭昊手裡的一枚棋子。
被人當槍使了一輩子。
臨到老。
還要替鄭昊來堵我。
可我不怪他——
他糊塗。
可他不壞。
壞的是那個教他“用這套話術”的人。
晚上回家。
我在樓下便利店買了瓶水。
老闆多嘴問了一句:“顧先生,樓底下那姑娘,站好幾天了。
是你什麼人?”
“不認識。”我說。
老闆哦了一聲。
沒再問。
他大概看出來了。
我說“不認識”三個字的時候。
語氣平得像在報一個賬目。
老周跟我說。
鄭昊在裡面。
一開始還硬扛。
說錢是“借給朋友應急”。
後來證據一樣一樣擺出來。
他才垮了。
認了。
他請的律師來談。
想爭取緩刑。
說願意把贓款全部退賠。
只求判輕點。
“他提了個條件,”老周說。
“想讓你出一份諒解書。”
“不給。”我說。
“顧衍,”老周頓了頓。
“他要是不出諒解書。
按這個數額。
實刑是跑不掉的。
你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
“老周,”我說。
“我要是出一份諒解書。
就等於告訴他——
他捅我一刀。
只要道個歉。
我就當沒發生過。
那這七年。
我白忍了。
也白查了。”
“諒解書”這三個字。
我是怎麼都不會籤的。
不是狠。
是原則——
賬目要清。
心更要清。
不清。
就還會有人再捅我一刀。
“顧衍,”林知夏最後一次來找我。
是在律師事務所門口。
她瘦了一大圈。
眼窩深陷。
再沒有當初噴柑橘香水時的從容。
她站在門口。
擋在我前面。
聲音啞得厲害:“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能不能,看在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
“不能。”
她的話被我堵在嗓子裡。
她看著我的眼睛。
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顧衍。
你果然是個冷血的東西。
你從一開始,就沒愛過我吧?
你娶我。
就是為了有個人給你記這七年賬吧?”
我沒回答她。
我看著她。
很平靜地問:“林知夏。
你跟我結婚七年。
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她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你住我的房。
開我公司的賬。
穿鄭昊買的衣。
你想過沒有,”我說。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
鄭昊把賬本一撕。
拍拍屁股走了。
你剩下什麼?”
林知夏僵在原地。
眼淚終於掉下來。
一滴一滴。
砸在地上。
“你什麼都不剩。”我說。
“你連‘乾爸’,都是他給你安排的。”
她渾身一顫。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靠在牆上。
慢慢滑坐下去。
抱著膝蓋。
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我沒有再看她。
我推開律師事務所的門。
走了進去。
老周在等我。
他看著我。
嘆了口氣:“辦完了?”
“辦完了。”我說。
“你真的一點都不心軟?”他問。
“她畢竟跟了你七年。
這七年,也不是全是假的吧?”
我坐下。
端起他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喝了一口。
“老周,”我說。
“做盡調這行,你教過我一句話——
賬目要清。
心更要清。
清不了賬的人,早晚栽在賬上。”
“她不是栽在賬上。”老周說。
“她是栽在你手上。”
我沒接話。
我把那杯涼咖啡喝完。
站起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說。
“剩下的,交給法律吧。
我明天把最後一份補充材料送到局裡。”
窗外。
天又下起雨來。
我推開門。
走進雨裡。
沒有回頭看那盞律師事務所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