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_第4章 4老周第二天約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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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第二天約我見面。
給了我一份材料。
上面列著職務侵佔的量刑標準。
一條一條。
寫得清清楚楚。
我看完。
把材料摺好。
放進西裝內袋。
釦子扣上。
“你打算怎麼辦?”老周問。
“把證據做成鏈。”我說。
“你要報警?”
“不急。”我說。
“等他先動手。鄭昊現在是一把弓。弦拉得越滿。鬆開的時候,箭就飛得越遠——射向他自己。”
老周看著我。
半天沒說話。
末了他嘆了口氣:“顧衍,我做了十五年刑辯。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你是頭一個——老婆出軌、合夥人背刺。還能這麼冷靜。 還能一邊冷靜,一邊把人家三年的賬都查完了。”
“查賬是我本行。”我說。
“冷靜,是因為我早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有些人,是來跟你過日子的。有些人,是來教你認字的。”
我看著窗外。
“鄭昊那三年,教我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賬上對不上的地方,早晚,會有人拿命來填。”
老周沒接話。
端起茶喝了一口。
又放下:“那我問你。這賬,你打算填到哪兒?是把他送進去,還是給他留條活路?”
“法律說了算。”我說。
“我不替他填。也不替他留。”
冷靜不是天生的。
是我做盡調那十年練出來的——
越是人命關天的賬,越不能慌。
慌了,賬就錯了。
賬錯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回公司。
把三年的賬目、報銷單、銀行流水、監控影片、快遞記錄,全部拷到一個U盤裡。
隨身碟分了三份。
一份給老周。
一份鎖進銀行保險櫃。
一份我自己貼身帶。
做盡調的人都知道。
證據不能只放一處。
雞蛋不能裝一個籃子裡。
把隨身碟鎖進保險櫃的時候。
我忽然想起鄭昊昨天那副嘴臉。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顧哥你放心,咱兄弟”。
一邊從公司的賬上,一點一點,把我的東西搬進自己兜裡。
他大概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翻開那本賬。
他不知道。
我翻開那本賬,已經翻了三年。
做完這些。
我坐在辦公室。
喝了今天第二杯咖啡。
鄭昊敲門進來。
臉上的笑比前一天更假:
“顧哥,嫂子說你最近壓力大。
讓我多擔待點公司的事。
你看,要不我把客戶這塊多接點。
你歇歇?”
“嗯。”我說。
“那個......”他搓搓手。
話鋒一轉。
“我想把公司賬上的錢,挪一部分出來,做個新專案。你看行不行?”
他說的“新專案”,我知道是什麼——
擴增股本。
把我那部分股份,一點一點,稀釋成零。
他以為我看不出來。
其實他這步棋,早在我賬本上寫著了。
他報的那個“專案”,連個像樣的計劃書都沒有。
就一張A4紙。
上面畫了幾道箭頭。
我說:“行。你簽字,走流程。”鄭昊眼睛一亮。
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鄭昊。”
他回頭:“啊?”
“報銷單上,簽字那欄,”我說。
“認準了再籤。
籤錯了,是要擔責任的。”
鄭昊的笑僵了一下。
隨即又堆起來:“顧哥你說笑了。咱倆誰跟誰。我籤的字,還能有假?”
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把今天這杯咖啡喝完。
下午五點。
老周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就一句話:“鄭昊今天下午,從他私人賬戶,給林知夏轉了七十萬。走的是他‘投資款’的名義。”
我盯著螢幕。
沒有表情。
我開啟那個命名“2025-10”的資料夾。
把最後一段監控拖進去——
今天下午。
鄭昊在我家門口停了車。
沒進我家。
坐在車裡打了個電話。
表情很急。
他大概不知道。
我家門口的攝像頭,裝得不止玄關那一個。
我關掉電腦。
拿起外套。
回家路上。
我停在一個紅綠燈前。
雨還在下。
我撥通老周的電話:“老周。”
“說。”
“你那邊準備好沒有?”
“準備好了。”老周說。
“就等你一句話。”
我握著方向盤。
看著雨刷一下一下劃過擋風玻璃。
視野一次次變清晰。
又一次次模糊。
“收網咖。”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