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_第7章 7鄭昊終於綳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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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昊終於繃不住了。
那是週五。
公司樓下咖啡館。
他約我。
說有重要的事。
不見不散。
我到的時候。
他面前擺著兩杯咖啡。
一杯他自己喝了一半。
一杯涼的。
擺在我面前。
杯沿還印著一圈幹掉的奶漬。
“顧哥,”他開門見山。
聲音壓得很低。
“那筆錢的事,你開個價。”
“開什麼價?”
“封口費。”他咬著牙。
湊近了些。
“你說個數。我轉你個人賬上。這事到此為止。咱倆把股份拆了。一拍兩散。井水不犯河水。”
我看著他。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鄭昊,”我說。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為了一筆錢。”
“那你想要什麼?”他有些急。
額角沁出細汗。
“房子?股份?公司?你說。我都能給。我什麼都給。只要你不報警。不把事情捅出去。”
我端起面前那杯涼咖啡。
喝了一口。
放回去。
涼透了。
苦味格外重。
“鄭昊。”我說。
“你從三年前,就開始用公司的錢,給我老婆買東西。你一邊喊我兄弟。一邊挖我的牆角。你算算。你這些年,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夠不夠一副手銬?”
“你——”鄭昊猛地站起來。
撞翻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流了一桌。
“顧衍!你真要撕破臉?你瘋了嗎!”
“撕破臉?”我笑了。
“是你先撕的。從你第一次在公司報銷單上寫‘客戶答謝’,買那支香水的時候,你就已經撕了。我只是,一直沒撕給你看。”
他死死盯著我。
胸膛劇烈起伏。
好半天。
才擠出一句:“顧衍,你別逼我。我手裡也有你的把柄——上個月那單諮詢費。你退回去的錢。賬上可都有記錄!你要是不讓我好過。我也讓你身敗名裂!”
“那是走公司賬的正常退款。”我說。
“我退了。一分沒拿。你讓會計把原始憑證調出來。全公司都看得見。退款回執。銀行流水。一樣不缺。”
“你——”鄭昊喘著粗氣。
忽然冷笑一聲。
“顧衍,你別得意。你以為就你能查賬?我鄭昊在這公司三年。客戶那邊的關係,有一半是我的。你把我逼急了。我把客戶全帶走。看你這公司還怎麼開!”
“客戶。”我重複了一遍。
看著他。
“你帶走客戶。是帶走我的客戶,還是帶走公司的客戶?鄭昊。那些客戶,籤的是公司的合同。走的是公司的賬。你帶走客戶。帶走的是公司的資產——這,也算職務侵佔。”
他張著嘴。
半天沒合上。
他大概從沒想過。
連“帶走客戶”這種事,也能被我算進賬裡。
我端起那杯涼咖啡。
又喝了一口:“鄭昊。你這些年,從我這兒拿走的東西,我都記著。你以為你藏得夠深。其實你每一筆,都寫在公司的賬上——只是你自己,從來沒翻過。”
他噎住了。
他大概忘了。
我是做財務的——
我碰過的每一分錢,都能說得清清楚楚。
而他不是。
他以為抓住我一根頭髮。
其實那根頭髮,根本不長在我頭上。
“你表姐,”我又說。
“那筆諮詢費的原始憑證,我早就讓她歸檔了。你去問她。她敢不敢說,那筆錢是‘沒退’?”
鄭昊的臉色。
又白了一層。
他頹然坐下。
額頭一層汗。
手指搭在桌上。
微微發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問。
聲音都在抖。
“顧衍,你給句痛快話。”
我沒回答。
我站起來。
拿起外套。
“鄭昊,”我說。
“那天股東會,我只是給你看了一個開頭。真正的證據,你還沒看到呢。你猜。你給林知夏轉那七十萬的時候。門口那臺攝像頭,拍沒拍到你的車?”
鄭昊猛地抬頭。
臉色慘白。
張著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癱在椅子上。
好半天。
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顧衍......你、你早就......”
“我早就什麼?”我看著他。
“我早就查清楚你的事。早就等著你跳進自己挖的坑裡。鄭昊。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走進來的。”
他垂下頭。
沒有再說話。
咖啡館的燈打在他臉上。
照出一層冷汗。
我走出咖啡館。
身後。
是他追出來喊我的聲音。
越來越遠。
淹沒在雨裡。
窗外下起了雨。
很大。
我撐開傘。
走進雨裡。
咖啡館的玻璃門上。
映著我自己的影子。
很平靜。
像是剛才那場談話,跟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