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她換了香水_第8章 8鄭昊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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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昊終於明白。
他不是在設局。
他是在往自己脖子上套繩。
股東會一個月後。
警察來了。
那天早上。
公司剛開門。
會計他表姐一聲尖叫。
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
碎了一地。
兩個穿制服的民警走進來。
很客氣地出示了證件。
然後走到鄭昊的工位前。
“鄭昊先生,”民警說。
“你涉嫌職務侵佔,數額巨大。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配合調查。”
鄭昊坐在椅子上。
一動不動。
臉色灰白。
他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向我。
眼裡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像是到現在,他都不信我能做到這一步。
“顧衍!”他被架起來的時候。
突然喊了一聲。
聲音又尖又啞。
“顧衍!
我們這麼多年兄弟!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不能!”
我端著水杯。
轉身。
看著他的眼睛。
“鄭昊,”我說。
“公司是我拉的你入夥。
報銷單是你自己籤的字。
錢是你自己轉的。
你走到今天。
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你自己籤的。
我沒有冤枉你一分錢。”
“我們、我們是有感情的——”他被拖到門口。
還在喊。
“林知夏她、她也是身不由己——”
“感情。”我重複了一遍。
端著水杯。
語氣很平。
“你給林知夏買的那塊表,發票在公司賬上。
這賬,我查了三年。
你跟我說感情?”
鄭昊渾身一震。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被帶走了。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
忽然伸出手。
想抓我的衣領。
被民警一把按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嘴唇動了動。
像是罵了一句什麼。
我沒聽清。
也沒在意。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會計他表姐癱坐在椅子上。
前臺捂著嘴。
眼淚都嚇出來了。
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在燈光下泛著光。
我蹲下身。
把最大的幾塊玻璃碴撿起來。
扔進垃圾桶。
沒讓他們扎到人。
“今天公司停業半天,”我直起身。
聲音不大。
卻很清楚。
“你們都回去。
把手頭的單子清一清。
賬的事,等法院的訊息。
誰的賬乾淨,誰就留下。
誰的賬不乾淨。
自己去自首。
別等我替你們報。”
前臺一聽。
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會計他表姐低著頭。
肩膀抖得厲害。
半天。
她站起來。
小聲說:“顧總......
鄭總他、他讓我做的那些賬......
我、我......”
“你做了什麼,自己跟警察說。”我說。
“說清楚了,是協助調查。
說不清楚,就是包庇。”
她嘴唇發白。
沒再說話。
扶著牆。
慢慢走了出去。
我打了個電話給老周:“人帶走了。”
“嗯。”老周說。
“證據我遞上去了。
你那份隨身碟。
讓民警當著你的面封存了沒有?”
“封了。”我說。
“錄影、流水、報銷單。
一樣不少。”
“那就好。”老周頓了頓。
“顧衍。
你這一仗,贏得乾乾淨淨。”
我沒接話。
那天晚上。
林知夏在樓下等我。
她沒打傘。
渾身溼透了。
頭髮貼在臉上。
臉白得嚇人。
嘴唇都在打顫。
“顧衍,”她撲過來。
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進肉裡。
“求你了。
放過鄭昊吧。
我求你了。
他,他是為了我。
都是我的錯!
你要恨就恨我。
別讓他坐牢!”
我抽回胳膊。
“林知夏,”我說。
“你說得對。
是他的錯。
也是你的錯。
可這錯,不是我逼你們犯的。”
“那七十萬,他會坐牢的!
他會坐牢的!”她哭喊著。
“你就這麼恨他嗎?
你就非要他死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我不恨他。”
她愣住了。
眼淚都忘了流。
“我要是恨他,”我說。
“就不會讓他活到現在。
我恨一個人。
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我是做盡調的。
我知道怎麼把一個人查得乾乾淨淨。
也知道怎麼讓他乾乾淨淨地消失。”
“你......”
“林知夏,”我說。
“我不恨他。
也不恨你。
我只是把該還的賬,討了回來。
賬清了。
人就該各歸各位了。”
我轉身上樓。
身後。
是她在雨裡撕心裂肺的哭聲。
一聲比一聲響。
又一聲比一聲遠。
我上到二樓。
站在窗戶邊。
往下看了一眼。
林知夏還站在雨裡。
仰著頭。
看著我這層的燈。
她的手機螢幕亮著。
大概還在給鄭昊的律師發訊息。
她到現在。
還沒想明白——
她求的人,從來都不該是我。
雨很大。
我沒有回頭。
樓道里的燈。
亮了一下。
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