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調令換舊愛,我死在赴任的囚車裡_第7章 7蕭承安趕到驛站時

一紙調令換舊愛,我死在赴任的囚車裡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爆米花

7

蕭承安趕到驛站時,天剛亮。

囚車停在後院,布幔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被安置在驛站空房裡,身上蓋著一件驛卒臨時找來的舊披風。臉上血色全無,嘴角被布巾磨破,手腕上兩圈深紫的勒痕猙獰得刺目。

蕭承安站在門口,竟不敢進來。

他曾見過我許多模樣。

查賬時燭火映眼的模樣,病中強撐著替他寫軍糧摺子的模樣,擋刺客後臉色慘白卻還問賬冊有沒有丟的模樣。

可他從沒見過我這樣。

安靜得像一件終於被他們用壞的舊物。

驛丞跪在地上發抖:“侯爺,昨夜小的聽見車中有聲響,以為是病人夢魘。後來覺得不對,開車時,沈大人已經......”

蕭承安啞聲問:“為何是囚車?”

押車驛卒連連磕頭:“沈家說沈大人病中會逃,會毀了宋姑娘和侯爺的婚禮。讓我們務必鎖緊。還說這是侯爺的意思。”

蕭承安的手指猛地攥緊。

“誰說的?”

“沈公子親口說的。宋姑娘身邊的嬤嬤也在,說一切都是為了侯爺體面。”

親隨將我的遺物送到蕭承安面前。

遺物裡只有那支斷簪。

親隨低聲道:“侯爺,斷簪是您當年送夫人的那支。”

蕭承安閉上眼。

那支簪,他確實記得。

他那時剛接手北境軍糧,賬目亂得像一團麻。我替他連熬七夜,揪出三個吞糧的管事。他心中感激,卻不知該送什麼,便把案上那支素銀簪遞給我。

我接過去時,笑得很輕。

“侯爺送得隨意,我便收得隨意。”

後來我戴了十年。

他以為我喜歡。

如今才知道,我大概只是太缺一件被他認真記住的東西。

大理寺官員很快趕來。

仵作驗明,我死於高熱、窒息與失血後的虛脫。口中布巾堵塞,手腕反綁,加上囚車悶閉,我在車中掙扎了很久。

驛卒說,最初車壁撞得很響。

後來越來越輕。

最後沒了聲音。

蕭承安站在院中,聽完這句話,忽然彎下腰,吐出一口血。

親隨驚慌去扶。

他卻推開所有人,走到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清晏。”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派人來了。”

可我已經不能回答他。

我也不會告訴他。

他派來的人,隔著一片車簾,錯過了我最後一次求生。

他跪在我身邊,指尖碰到我掌心那半截斷簪時,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那上面還沾著血。

他終於知道,我死前最後握住的,不是他給過的情分,而是能把他們拖上公堂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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