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老太夢遊只拍我家門，我在菜市場放擴音器讓她再也不敢拍_第10章 10錢叔來找過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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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叔來找過我一次。

他想讓我陪他再去社群，替他催紗門的錢。

我告訴他，我這筆已經到賬，他那筆自己談。

他抱怨周家反臉不認人。

“我以前幫建軍多少忙，現在三百來塊都不肯給。”

我看著他。

“我跟你講八千的時候，你說我吃不得虧。”

錢叔把嘴抿緊，站了一會兒，走了。

後來物業協調清走樓道堆放物，也要求被損壞的東西照實處理。

許嬸的玻璃盆錢先到賬，錢叔的紗門錢磨了幾天才拿到。

他們在群裡催得比我還勤。

有人只勸了一句鄰居別傷和氣，錢叔立刻回。

“你沒壞東西，別替別人說算了。”

我媽看見這句話，笑著把手機給我。

“他知道說這話了。”

我沒接話，只把她手上的水擦乾。

門上的漆補好了，花了三百六十元。

師傅站在門外，把柺杖劃出來的那道痕跡處理平整。

過去三個壞門鈴，我沒再往樓道放。

我拿去回收站，換了幾塊錢，給我媽買了兩個包子。

她坐在家裡吃，一口咬下去，熱氣冒出來。

“早知道這麼治她，前面不至於花那麼多錢。”

宋姐後來在樓棟群裡發了說明。

只說明已經核實的門口騷擾和財物損壞、賠償完成，以及後續不得再發生同類行為。

她只寫了已經核實的事情，沒有再寫鄰里雙方都有責任。

我的名字後面，不再跟著不懂事和太計較。

周奶奶沒再回一句話。

她那幾位老姐妹來菜市場時，遇見我媽，照常買豆腐。

有個阿姨特意問她。

“你女兒是不是就是放擴音器那個？”

我媽以為她要挑理，手停在豆腐上。

阿姨拍拍自己的買菜袋。

“讓她好好上班，家裡有人惹事，該管就管。”

我媽點頭，把豆腐切得整整齊齊。

那天收攤後，她沒像以前一樣趕著回家看門。

她繞去菜攤，買了一把小青菜，又挑了兩隻番茄。

老闆問她為什麼最近氣色好。

她笑著說。

“睡夠了。”

周建軍再遇見我，開始往另一邊讓。

有次他在樓下搬箱子，擋住了樓梯口。

我只說了一句。

“讓一下。”

他就把箱子拖開了。

沒有再問我至不至於，也沒搬出他媽的年齡。

他知道我的門拍不軟，我說的不賣也拍不成賣。

那套給兒子多弄一間房的計劃，最後停在樓下自己的屋裡。

他把客廳隔出一小塊地方，買了張窄書桌。

周浩每天坐在那裡寫作業。

一個多月後，我下樓取快遞，在轉角遇見男孩。

他抱著書包，站住了。

“許姐姐。”

我點了一下頭。

他低頭摸著拉鍊。

“上次對不起。”

我沒問他爸爸是不是又教了別的話。

那天以後，他沒有再上我家平臺。

我告訴他。

“以後別人讓你碰不該碰的東西，你可以不做。”

他點頭，往旁邊讓了讓。

“你先下。”

我走到一樓，聽見樓上傳來周奶奶的聲音。

“叫她幹什麼！”

周浩這次沒跟著奶奶走。

他在樓梯上回了一句。

“我弄她家東西了，本來就該道歉。”

周奶奶罵了兩句，聲音漸漸小了。

那天晚上，她又來敲過一次門。

只有三下。

我開啟門鈴通話，看見她手裡提著一隻舊飯盒。

“你媽以前借我的盒子，給她。”

我媽確認，是她前幾年送豆腐湯時留下的。

我讓周奶奶放到門邊。

她把盒子放下，沒有立刻走。

“我不是為了你們，我兒子天天吵我。”

我隔著門問她。

“還有事嗎？”

她張了張嘴。

“你都拿了錢，總得說一句算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她。

柺杖還握在手裡，卻離我的門遠遠的。

“賠償結清了。以後別再碰門。”

她嘴角往下垂，一臉不痛快。

可這次，她沒敢把柺杖舉起來。

她轉身下樓，一步一階走得很穩。

我媽取回飯盒，洗乾淨放進櫃子。

櫃子裡多著好幾個同樣的。

第二天我休息，陪我媽去市場。

擴音器還在豆腐攤下面。

我媽把它拿出來，問我要不要留著。

“留。”

“下次誰砸門還用？”

我笑了，接過來開啟。

這次裡面只有我媽平時叫賣的錄音。

“新鮮豆腐，今天早上做的。”

聲音沿著過道傳出去，老趙在魚攤前招手。

“小許，周桂芬最近不做夢了？”

我把擴音器擺在攤邊，音量調到不擾人的大小。

“她記起門值多少錢了。”

周圍人笑起來。

我媽把最後一板豆腐賣完，收好了錢，叫我一起回家。

中午，門外有人敲了兩下。

新來的快遞員送我買的書。

我問清楚，開啟門，接過包裹。

他笑著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沒有柺杖往門縫裡捅，沒有人嫌鋼板太硬。

我關上門，手掌在門板上按了一下。

八千塊的門，終於只用來開門和關門。

我把包裹放到桌上，回房間補覺。

這次睡前，沒有再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我媽在廚房洗菜，小聲哼著歌。

我閉上眼睛，安安穩穩睡到下午。